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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沒反駁這句話,姜辰確是他所剩無幾的好友之一。
隔著網線都能每日聊天的人,現實中只會有更多話題。
安景不說話默認,晏啟離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他對孟于舟有意,我勸你對他還是不要有其他心思。”
“你怎么知道?孟于舟跟你說了?”安景先詫異晏啟離前半句話,又震驚他后半段:
“什么其他心思?”
晏啟離瞧他的反應,知道他對此是知情的,神色稍緩,又淡淡開口:
“有眼睛都能看出來,還用誰說?”
姜辰說之前完全沒有看出來的安景:“???”
該說不說,不愧是生子文里的攻。
就算是直男,晏啟離在某些方面也過于敏銳。
背后談論他人非君子所為,活閻羅自認不是君子,也沒有這興趣,姜辰孟于舟的話題就此跳過。
晏啟離:“總之,他心中有人,你平日離他遠點。”
傻乎乎的,免得被人忽悠走了。
安景解釋:“我和他只是朋友。”
就算有喜歡的人,也是可以有正常社交的。
這些事原本是不用跟晏啟離解釋的,他和姜辰兩人心中有數就行。
清者自清。
可同住一起,安景潛意識不希望晏啟離對此產生誤會。
盡管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導致對方產生了這種錯誤認知。
***
四月太陽的出勤率明顯增加,不到五月就脫下外套,換上短袖。
夏天到了。
清明回晏家祭祖后,晏啟離隔三差五就會回去一趟——
北疆王做事滴水不漏,晏家包括沈君,沒一人懷疑他換了人。
至于晏啟離回去做什么,他沒跟安景說,安景也沒問。
他們只是室友。
不是事事需要告訴對方的關系。
晏啟離不說,安景也有預感。
離晏啟離從他家搬走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意識到這一點后,安景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迫切激動。
和晏啟離相處的時間不長,短短幾個月時間,他好像已經習慣自家客房住著這么一位兇神惡煞的煞神了。
他最開始視晏啟離如洪水猛獸,不得不得收留對方時,他自己都恨不得連夜搬出這套房。
而這種抗拒抵觸的心理,后面在了解晏啟離這個人后,變成了愧疚補償。
晏啟離回到晏家后,和自己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晏家和自己之間的距離,不亞于三次元和二次元的壁。
不出意外,兩人也不會再見。
這段神奇的緣分在結束時,難免讓人遺憾惋惜。
不知不覺已經把晏啟離當朋友的安景,托著腮幫子,嘆了好長一口氣。
他本來朋友就少,好不容易因為外力不得不克服社恐多了一個,又要在短時間和這位難得的朋友告別。
想到晏啟離要走,說安景心無波瀾是假的。
但也只有波瀾。
五月底是畢業答辯的日子,他也開了新文,每天忙得不可開交,也生不出多少別的心思給離愁別續。
安景回完導師消息,仰頭往干澀的眼眶里滴了幾滴眼藥水。
論文折騰幾個小時,他今天的更新還沒有著落。
他連載的新文叫《一劍封洲》,一如既往的純武俠風,收費上架后,粉絲歡天喜地把他送上了網站首頁第一。
連載期安景比平日更‘自閉’,經常在電腦面前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一兩個小時憋不出三百字是常態。
今天的更新解決后,晚餐都變成了夜宵。
每日多了‘碼字更新’的任務,結束后的時間就顯得尤為寶貴。
安景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拿過一旁工作時靜音的手機想點個外賣,發現幾個小時前輔導員通過群聊,給他發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