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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點鴛鴦鍋,吃辛辣刺激的會加劇咳嗽吧。”
“嗯。”
去的路上兩人心血來潮選擇了坐公交車,鄒卻說這是自己初中時每周都要坐的那一路,每個周五下午,和鄒巖一起。那時鄒巖總愛裝作不認識他,卻也會招呼他去坐少之又少的、空出來的座位。
“他為數不多讓我覺得像個好哥哥的時候。”鄒卻這樣評價。
“不提他。”徐棲定說。
兩人正站在后門下車處附近,一起扶著立桿,徐棲定站在他身后,幾乎是將他整個人攏住的姿勢。鄒卻把臉埋進厚厚的圍巾,總算明白為什么中學時代總能在車上看到這樣站的同校情侶,真是特別、特別讓人覺得甜蜜的站位。
那頓火鍋他們吃到半夜,曹抒涕泗橫流地宣布自己得到了和偶像一起演出的機會,狄明洄不吭聲,酸溜溜地往肚子里灌下不少酒。鄒卻也喝得醉醺醺,大著舌頭問曹抒,你什么時候搬回來啊。曹抒嘿嘿一笑,你想我啦?我可能沒辦法去你那住了,最近樂隊終于看到一點希望,接了不少演出邀約,我還得到處跑呢,住我哥那兒會方便點。
他又小聲說,其實是抱緊他大腿管他要機票錢啦。
狄明洄裝作沒聽到,往弟弟碟里夾了塊肉。
哦,哦。鄒卻腦袋發暈地和他碰杯,痛斥道,你這個哥寶男!
曹抒跳起來大聲說,不要血口噴人!我還沒問你,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承認吧!我已經從你身上嗅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鄒卻裝傻充愣,樂呵地看著死鴨子嘴硬的曹抒被狄明洄按回到椅子上。
喝到最后,四個倒了三個,只留徐棲定獨自鎮靜地往清湯里涮香菇和肉丸。
散伙時馬路上都已經空蕩蕩,整座城市陷入深眠。徐棲定把人半扶半抱地往網約車里塞,鄒卻頭歪在他肩上,嘴里咕噥著怎么也聽不懂的話。開到一半又嚷嚷著非要下車,一副誰也攔不住的瘋樣。
站在馬路邊,徐棲定把他的臉捏成嘟嘴金魚,沒好氣地說:“小瘋子,撒完潑沒有?”
鄒卻笑嘻嘻,不搭理他,顧自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沒多久又頂著酡紅的臉蛋跑回來抓他的手,用快活的聲音說:“我想和你一起變成風箏飛,徐棲定,我們怎么才能飛起來?”
徐棲定實在對他沒什么辦法:“在飛,你有沒有覺得腳下輕飄飄的?你已經飛起來了,只不過是低空飛行。”
“真的?”鄒卻信了,“那怎么去高空飛行?”
“很難。”
“有沒有辦法?”
徐棲定想了想:“那之后我帶你去玩跳傘吧。”
“不要跳傘,要高空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