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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慶幸沒見著徐棲定,不用花心思應付心底那點剪不斷理還亂的彎彎繞繞。
曹抒這首歌他很喜歡,聽得差點入迷,也因此沒發(fā)覺有個人正在不遠處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
小舞臺邊的人群熱熱鬧鬧地在要求點歌。鄒卻沒參與,一動不動地坐在卡座上喝飲料,準備再待十多分鐘去和曹抒打個招呼,然后就回家。
好像開始下一首了。
是只有人聲的清唱。曹抒握著話筒唱出第一句的時候,鄒卻無意識晃著杯身的動作有短暫的停滯。
好幾年前,他曾給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寫:你聽過挪威森林嗎?是我很喜歡的歌。不是伍佰的《挪威的森林》,是花兒的那首《挪威森林》。
鄒卻輕輕搖了搖頭,將忽然溢出的回憶碎片生生擠出腦袋。
都是好久不聽的歌罷了。他也不會再聽了。
身邊無聲無息坐下個人。鄒卻扭頭,正對上一張足以使他一瞬間心亂如麻的臉。
他見鬼一樣地又把頭扭了回去。
……
他不出聲,徐棲定也不說話。詭異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流動著,正當鄒卻再也忍受不了,終于打算主動講點什么的時候,那人總算開口了。
徐棲定低聲問他:“你聽剛剛那首歌了嗎?”
鄒卻愣了愣:“聽了?!?
“我點的。”徐棲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鄒卻覺得莫名其妙,這語氣不知怎么讓他覺出一絲邀功的味道,可這到底能代表什么,是想讓自己恭維他聽歌品味好?
思考間他又有些恍惚。如果徐棲定是認真的,那么他和五年前的自己竟有喜好相似的方面,一時甚至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遺憾。
若是那時,他們不僅僅止步于一個烏龍的吻,若是那時他們能有更多交集,現在看來其實竟會是投機的嗎?
他的心還是不由顫了一下。
可這畢竟不是五年前。
盡管一種淡淡的怪異感始終橫貫在心頭,鄒卻沒有多想,只輕描淡寫地說道:“挺好聽的,以前聽過。”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徐棲定在聽到這話后似乎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弄得讓人幾乎懷疑自己剛剛說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