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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與太子來到馬場的時候,遠遠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二人郎才女貌,倒是很相配。”太子促狹道。
蕭安握緊了馬鞭,面色如冰。
太子嘆氣,“你若真沒那個意思,也就不會氣成現在這樣。要是后悔了,將她搶過來不就好了。你與她到底有著多年的情分在,他們兩人相識至今連一年時間都不到吧。”
南秀正神采飛揚地騎在馬上。
蕭安注視著她,也注視著宋昭。
*
宋昭突然被太子傳召,前往后卻發現等候著他的只有蕭安一人。
“宋大人。”蕭安壓下心底的敵視,坐在椅子上望向他,別有深意道,“還是應當,稱呼你為崔大人?”
崔昭雖是文臣,騎射卻是一流,幾年前春獵時連先帝都曾夸過。后來身體愈發不好,才少見他騎馬了。
宋昭笑了笑:“不知殿下何意?”
或許是因為曾共用過一副軀殼,蕭安奇異地能感知到他的氣息所在。起初對他的身份還有所懷疑,越接觸越確信他就是蒙冤死去的崔昭。
蕭安并非要對他趕盡殺絕。崔昭在世時是良臣,一生為國為民,曾為無數含冤之人昭雪,他自然敬佩。
可一想到他又搶奪了不知是誰的身體,偽裝成另一幅人畜無害的模樣來到南秀面前,便覺得遍體生寒,憎惡不已。
蕭安懶得和他打啞謎,直白道:“你有冤情,大可以去找欠了你的人償還,不該來糾纏南秀。”
“我無冤要報。”宋昭也不再裝傻了,面上一派坦然。
蕭安冷笑道:“那你又為何繼續做官?苦心鉆研得新帝倚重,是為了報國不成?”
“崔大人,我知道你是被先帝和先太子冤殺的,你有不甘,我可以理解,也可以傾盡全力幫你平反。但還請你遠離南秀,她性格善良,從未做過任何壞事。”
“若我不想遠離她呢?”宋昭認真問道。
蕭安赫然起身拔出長劍,森然的劍鋒直直抵住他的脖子,而宋昭不躲不閃,神情也全無波瀾,完全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樣。
“你到底有何目的?”蕭安忍怒道。
“我做官,只為配得上她。”
宋昭一字字清晰說道。
蕭安先是沉默下來,又覺得實在荒唐可笑:“你以為我會信你?”
宋昭回道:“殿下信或不信,也與我無關。”
但蕭安又不得不相信,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崔昭對復仇的不在意。
*
南秀遠遠看到宋昭與蕭安一同走過來,全然不知兩人方才發生的爭執,更不知宋昭差一點就死在蕭安劍下了。
她好奇地迎上前,走近后發現宋昭的脖頸上居然有一條細細的血痕,血跡已經干涸了,看著十分扎眼。
蕭安眼看著南秀顧不上理會自己,急沖沖地直奔宋昭,將他拉到一邊,滿眼擔憂地問:“這是怎么回事?”
“南秀,你先隨我過來,我有話對你說。”蕭安盡量平靜地說。
南秀覺得他現在的樣子很奇怪,看了他一眼,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蕭安走向她,但還不等碰到她的衣角,宋昭已經擋在了她身前。
蕭安語氣刻薄道:“宋大人是希望我在這里,把一切對她講清楚說明白么?”
他怨氣沖天,恨不得直接揪住南秀的衣領把她從宋昭身邊帶走。也知道宋昭其實很害怕南秀發現他就是崔昭,是一只占用別人軀體才能活在陽光下的可憐鬼。
這回輪到南秀擋在宋昭身前了,“你兇什么?”她替宋昭不平,語氣也生硬,“有什么事不能在這里說?”
她兇巴巴地說完,看到蕭安的眼睛居然紅了,不像是被自己氣的,反而更像委屈難過,立刻有些手足無措。
“那走、走吧,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么?”她趕緊牽起蕭安的衣袖,把他往無人的地方帶。
一邊走一邊不忘回頭朝宋昭使眼色,要他暫且等一等自己。
兩人越走越遠,待站定后南秀立刻朝遠處的宋昭看過去,他成了小小一個點,在原地站著一動也不動。
見她心不在焉,蕭安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你父親想將你嫁給宋昭?”他開門見山,驚得南秀眼睛瞪得圓圓的,半天都沒有說話。
清了清嗓子,才尷尬地回道:“這關你什么事?”
蕭安看她臉上泛著紅,哪里還會不懂,心里難受得要死,但又控制不住地說些刺人的話:“你以為我想管你的事?”
又要吵架了。南秀冷靜下來,平心靜氣地問他:“方才是你傷了宋昭?”
蕭安繼續冷嘲熱諷:“他又不是啞巴,需要你幾次三番為他出頭?”那日在秦王府,南秀寧愿摔碎戴了多年的鐲子也要幫他,今日更是唯恐自己欺負了他。他在她心里,就是個不講道理的莽夫么?
南秀脫口而出:“或許因為我喜歡他吧。”
“南秀!”蕭安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深深呼吸,半晌才道:“別說氣話。你與他相識才幾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