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噓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月以前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在偶然得知譚沛和趙越經常來往之后,她因為無法接受和譚沛大吵了一架。彼此冷靜過后譚沛也覺得理虧,畢竟之前就是因為趙越調戲了盛潔,兩人才會打架打進醫院。
譚沛低聲下氣地和盛潔道歉,發誓再也不會搭理趙越,結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兩人剛剛重歸于好,盛潔竟被人匿名爆出了一組照片。
照片里的她看起來是才上高中的年紀,和趙越擁抱、貼臉、接吻,每一張都很親昵。譚沛立刻花錢刪帖,但這件事背后明顯有推手在運作,很快又有層出不窮的新爆料,幾個自稱是盛潔高中同學的人也站出來印證兩人曾交往多年。
戀情當然是真的,又有鐵證如山的照片佐證,盛潔無法否認這一點。但她和趙越談戀愛的時間很短,因為她怕早戀的事被老師和父母知道,所以一直求著趙越不要公開。
因為長得好看,她高中時身邊從不乏追求者,其中就有同校同屆陽光帥氣的趙越。但真的談起戀愛了她才知道,趙越的性格偏激,稍有不如意就會打罵同學泄憤,幸而他高中畢業后就被送出國鍍金了,她和他也就順勢斷了關系。
后來她和月空娛樂簽了約才知道趙越居然是月空娛樂的少東家。他媽媽原本是月空娛樂老總的情人,苦苦熬到轉正,趙越作為私生子一躍成了名正言順的大少爺,看起來性子收斂許多,待人接物風度翩翩。
高中時早戀并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事,所以一開始經紀人也沒有太心急,但趙越對盛潔的騷擾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停過。
趙越的存在只會勾起盛潔心底的恐懼和愧疚。
六年前幾個小混混圍堵沈司檢的車,又惡意碰撞導致嚴重意外,后來經警察證實幾輛肇事車上的人都磕了藥,他們在被審訊時也一口咬定是因為嗑藥上頭才會隨機追逐路過的車輛。
盛潔和他們一樣選擇隱瞞了內情。沈司檢不知道小混混的背后其實是趙越,誤以為他們是要輕薄她,才會為她出頭埋下了隱患,不久后的撞車報復又導致南秀出了事,她也就更沒有勇氣向沈司檢坦白了。她怕沈司檢如果得知真相,會怪她間接造成了那么嚴重的后果。
沒想到時隔多年,陰魂不散的趙越又害了譚沛。譚沛在家中吸毒時被人舉報,她作為女友也同樣被懷疑涉毒,雖然警方檢測后證明了她的清白,真真假假的消息也還是傳到了網上,事情越鬧越大。
聽著經紀人一遍又一遍和媒體重復著同樣的話,她只覺得渾身發冷,不知道能找誰幫幫自己。她想給沈司檢打一通電話,哪怕只是聽聽他的聲音……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手指顫抖著奪過經紀人的手機,然后給沈司檢發了一條簡訊——
幾年前撞你車的那群人和趙越認識。
經紀人被她突然搶手機的動作嚇了一跳,半天都不敢說話,生怕刺激到她,見她緊攥著手機喃喃念叨著:“他肯定會來的。”
正如盛潔所料,沈司檢收到這條消息后果然愿意來見她了。
她苦笑了一下,抬手抹掉臉上的淚,請求經紀人先離開。
沈司檢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一條新裙子,粉底蓋住蒼白的臉色和青黑的眼圈,對他笑得凄楚可憐。即便他冷著一張臉,她還是撲過去猛地抱住了他,也不說話,一直靜靜流淚。
沈司檢將她的手拉下來,推開她,神情冷漠得像是從來不認識她一樣,微微低頭問:“當初你就知道那群人背后是趙越,對嗎?”
盛潔身體抖了一下,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我當時太害怕了……趙越爸爸有權有勢,他以前把同學打殘了他爸都能幫他擺平,我怕他為難你,也怕你怪我……”
她說得語無倫次,捂著臉蹲在地上,崩潰地哭著說:“真的對不起,我早就和他分手了,不知道他為什么一直纏著我不放……”
沈司檢僵著身體,木然說著:“所以,根本不是你后來說的那樣,是那幾個人想要輕薄你,而是因為你和趙越有糾葛?”
他恍惚了一下,自己因為逞英雄替盛潔出頭害了南秀,沒想到真實情況居然更戲劇,更嘲諷。
盛潔抱著自己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看著她健全的身體,沈司檢語氣疲倦,像是身體里的力氣瞬間被抽走了,只想找個地方靠一靠:“南秀因為那場車禍失去了右腿,趙越逍遙在外,做了六年揮金如土的大少爺。”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喃喃說:“真不公平啊。”
而他也是造成這種后果的兇手之一,又有什么資格再奢望和南秀在一起?
沈司檢走了。
盛潔擔驚受怕了這么多年,愧疚了這么多年,終于把一切都說了出來。她擦著不斷流出來的眼淚,坐在地上發呆。
經紀人看到沈司檢的車開走了才迅速回到樓上,生怕盛潔想不開,見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蹲下來安慰道:“犯法犯罪的人又不是你,等這些事熱度過去了,咱們可以將你塑造成受害人的身份,博得公眾的同情,再慢慢重新開始。”
“真的可以么?”盛潔惶然地落淚。
經紀人設想得雖好,可等真到了付諸行動時,網友卻顯然不肯買賬。因為長時間遭受惡評和詆毀,盛潔的狀態越來越差,情緒時時處在崩潰邊緣,不得不退出娛樂圈修養身體。
譚沛經過十幾天的拘留后又被送去強制戒毒。三個月后,趙越參與了一起惡性斗毆事件,意外瞎了眼睛,僥幸保住了一條命。
趙越本就花邊新聞不斷,身邊網紅和女明星一茬又一茬地換,變成瞎子的事自然在網上掀起了很長時間的討論,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惋惜的,也有純粹好奇他為什么打架的……但隨后逐漸被眾人拋在了腦后。直到又過了幾個月他因吸毒過量猝死,才再次被網友熱議。
沈司檢接到了電話。
得知趙越死亡的消息后,他慢慢仰靠在了椅子上,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坐了很久。隨著時間的流逝窗外暗了下來,他忽然回神,起身拿起車鑰匙匆忙往外走。
他回到了住處。
他從不認為這里是家,家應當是他和南秀的婚房,離婚了住在哪里都是一樣的。他開始在臥室里不斷翻找,找上次喝醉后他還在看那本畫冊。
偷來的畫冊已經被他翻得卷了邊,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壓平,然后一頁一頁看過去。
一張圖一張圖地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得心里空蕩蕩的。他讓她受了那么久的委屈,又要怎么才能還得清。
離開住處后,他又像提線木偶一樣開車來到了南秀家樓下,撥通了她的電話。電話里她的聲音近在耳畔,耳鳴的感覺緩和許多,心里也平靜下來。掛掉電話后,他坐在樓下的椅子上等。
他想,如果南秀不肯來,他就這么一直等著。
至少,她還欠自己一次“認真談談”,不是么?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嘲笑自己的厚臉皮。
過了十幾分鐘,南秀出現在了他面前,又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沈司檢攥起來的手慢慢放松,頓了頓,像好友間閑聊一樣問她:“他回到原單位了吧?”
南秀:“嗯。”
沈司檢又問:“那你們是……分開了?”
南秀語氣輕快:“還不算在一起,所以也不叫分開吧。”
沈司檢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問“是不是在等他”、“如果等不到”之類的假設。她喜歡蔣林亭,所以只要他回來,他們一定會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