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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婦彈了彈煙灰,輕描淡寫道:
“不知白教授要拿什么下注來和我賭最后兩局呢?我這邊的籌碼是一心組的全部指揮權,白教授可要拿出相應的籌碼才能和我在同一張賭桌上繼續。”
“我名下的所有。”白及回答。
白及拿不準自己名下有什么,但肯定是有的。
“你要拿世紀公司和黑莓酒吧的經營權賭?!”弟弟驚厥過去,又很快醒來,抱住白及的腿發抖。
猜對了,果然他名下也是有產業的。
原來黑莓酒吧在他名下……也對,這樣經營風險是他的。
白及拉起已嚇成軟泥的二世祖,大步進了賭場。
賭場里煙熏火燎,每個桌前除了魂沒了大半的狂熱賭鬼就是眼神銳利不懷好意的職業陪賭人。
陪賭人都是一心組織的成員,方便賭鬼們散盡資財后最快速度響應,遞合同畫押暴力恐嚇。
沉溺在賭潭中鮮美的魚,和圍著他們等待食肉的一群鯊。
白及像是第一次見到賭場的純白之花,這里摸摸那里看看,皺著眉不言不語。
黑寡婦繞過兩個賭桌,坐上了賭場最中央的一臺開闊打燈最亮的牌桌旁,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及這才坐下。
“白教授是教數學的,都說最好不要和數學專家上賭桌,可我生來叛逆,我就想親自和教數學的教授在賭桌上決個勝負。不知白教授想賭什么?”
白及:“……隨意。”
“不知白教授運氣如何?”黑寡婦吐了口煙圈,將手中殘剩的煙頭暗滅在保鏢端著的煙灰缸中。
白及冷笑。
“我運氣向來不好。”
“那我也不欺負白教授,湊數吧。白教授是第一次賭?”
“……第一次。”他說,“湊數是什么?”
“五張牌,擠一個數。數有骰子擲出。既然白教授第一次玩,那就請白教授先擲骰,也算我讓你一把。”黑寡婦示意荷官送骰。
白及生疏地將骰子仍在桌上。
荷官發牌。
黑寡婦“友善”提醒白及:“如果白教授不滿意現在的牌,可以換一張。”
“和你換?”白及問。
“讓荷官重新發一張。”黑寡婦松弛了許多,又覺好笑,“白教授果然如傳聞所言,純白如紙……明明父母是做這個起家的,卻被蘇家折了翅膀,教養得如此賢良。”
白及面無表情。
“開牌吧。”他一次性翻過了五張牌,然后愣住。
這些牌面數字和早已超過了骰子的數字。
黑寡婦笑了一聲:“原來是真不會玩……”
二世祖已經嚇昏過去,人事不省了。
白及:“不看看你的嗎?如果都爆掉……”
黑寡婦翻開所有的牌,點了支煙,氣定神閑道:“抱歉了教授,我運氣好。”
她的牌面加起來,與骰子們的點數只差一位。
白及皺了皺眉,揉著太陽穴。
“還剩最后一局了。”黑寡婦提醒道,“白教授還能繼續嗎?”
“數學上,凡事都有概率。”白及說,“永遠要抓住機會,不然……就無翻盤的可能。”
“哦?那就是繼續了?”黑寡婦道,“白教授還能拿什么繼續?不把家產全押上,即便贏了,也拿不回所有。”
“……”白及說,“我不能替她作主。”
“欸,白教授與蘇總是合法夫妻,總還有一半的資產,是自己能做主的,就比如……”
“我只能押命。”白及面無表情道。
“白教授,我要你的姓名章。”黑寡婦投下骰子,最后一局開牌。
三枚骰子湊了個十八。
五張牌發好,反面朝上扣在賭桌上。
白及摘下眼鏡,將這五張牌聚攏,捏在手里,看了一眼,又看向骰子,眉毛一挑。
“加碼,”他說,“我要一心的這個賭場。”
黑寡婦翻開一張牌,瞇眼微笑:“那我也來加碼好了,我要你身邊這個男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