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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懂他在問什么:“沒。”
白及:“說什么?”
蘇燈心:“沒什么。”
蘇燈心就想看個樂子,她很想看看,等白及“突然”知道自己是南國小儲君時,會是什么表情。
封南帶著工作人員回來收拾。
白及把行李箱打開,又取出四條手串。
這四條,就連盒子都沒有,是拿塑料袋裝的。
塑料袋是那種超市保鮮袋,看得出是白及隨手從家里廚房拿的。
“我給你們每人都帶了一條,不同顏色的同款手串。”他把自己的那串先戴上,是海藍色帶著小貝殼的手串。
歲遮:“一人兩萬?”
封南吹了聲口哨,“怎么回事?千里說你拒絕了,到底繼承了還是拒絕了?”
“拒絕了,”白及認真道,“所以咱們的隨便串了串,兩千。”
手串都是他親自串的,給蘇燈心的是他請示過母親和舅舅,從柜臺里挑揀的還不錯的珠子。給仨室友和自己的,就是從家里從前剩的那些邊角料里挑揀出來串的。
“這個是封南你的。”白及分出一條金紅色的珠串,帶一只小翅膀形狀的貝殼。
“這是歲遮的。”
歲遮是紫紅的珠串,綴著一只幽綠色的惡魔角貝殼。
接著,他把最后一條,墨紅色掛著一只瑩白色雪花貝殼的珠串給了千里。
“這是千里的,好,分完了。這是新年禮物,先給大家拜個早年。”白及說完,又提醒道,“對了今晚出成績和排名,大家別忘了。”
歲遮閉上眼,雙手合十,平復了幾次呼吸。
封南和千里都很平靜,他倆一個不在乎成績,一個心里有數。
“咱們接下來怎么安排?”白及掏出筆記本,按開圓珠筆,問道,“去哪玩?行程做了嗎?晚上幾點回?晚飯怎么吃?對了,我們人都齊了之后,這次旅游算不算社團假期團建和調研?是的話,我們可以保留票據,下學期到校長那里報銷……”
封南:“確認了,白及真的拒絕了遺產。”
“他還沒死呢。”白及糾正,“一點點點點的家產。”
“可以采訪你一下嗎?”歲遮問,“你是出于什么樣的心理,拒絕了老混蛋的家產?”
“千里說得很有道理。”白及像回答老師的提問,正經又認真道,“繼承了他家的財產,就得為他家的事挑擔子,以后他來找我做什么,我也沒理由拒絕。萬一我接受了他的家產,過幾天他八抬大轎把我綁了聯姻到南國去,我有資格對著他說滾嗎?所以還是不要了,我家又不缺錢。”
白及發現,他說完這句話后,其余三個都在看蘇燈心。
蘇燈心安慰道:“學長你放心,南國小殿下應該是個有素質的,不會強買強賣的。這種違法事,她會替你報警的。”
封南:“可惜了,還不如接受了,拿他給的錢,咱們在彗雪好好玩一把。”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白及擺手又搖頭,“因為這事,他們都要打起來了。他夫人,就東海銀聯的那個老板,人家也有十來個私生的,跟我這個生物意義上的父親不一樣,夫人是正常思維,早把自己的孩子安插進總部了,現在龍主發瘋突然要把私生子全認回來分財產給股份給職位,動的可就是真利益了,能善罷甘休嗎?”
“打起來打起來,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歲遮起哄。
“真能生啊。”蘇燈心感慨。
“蛋生的相對胎生容易。”封南道,“東海那么大一家業,孵化幾千幾萬個也養活得起。”
“蛋生的也不都是容易的。”蘇燈心如此說道。
相比之下,她南國這么大的江山,就她一個,確實單薄。
但沒辦法,誰讓鳳凰就是這么的難生養。
她還是難生養里的難生養。
“不聊了,讓我看看你們的計劃。”白及催促道。
封南拿出了他爸做的計劃表。
看完古人類遺跡博物館后,就租車到極光基地,租幾個帳篷,晚上在開闊的雪原中等著看極光。
炫彩極光。
蘇燈心一定喜歡!
從機場出來,由封南帶領,先坐地鐵到觀園站,接著從東口出,走路十五分鐘,到達租車行。
蘇燈心對此安排沒有任何異議,從地鐵站出來,她甚至興致勃勃連走帶跳,在雪地上留下自己的腳印,主動在冰面上滑行,并看著歲遮在快要滑到時,緊急放出魅魔尾巴平衡。
細細一根帶著惡魔尖尖的黑色魅魔尾巴,如同一條線,從衣服里鉆出來,維持住了他的平衡。
但魅魔的尾巴,是個非常“私密”的器官,所以只是閃了一瞬間,歲遮就把它快速收回,并且紅透了臉。
大家雖然好奇,但也都禮貌地裝作沒看見。
白及凍得直打顫,小碎步在冰面上走,每十秒問一次封南:“到了嗎?”
他是真的冷,他冷的想找個水面鉆進去。
彗雪又冷又干燥——和他家比起來,是真的很干燥。白及耳朵又是血紅又是白粉,耳朵尖還出現了冰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