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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說呢,在我組里拍戲期間出來掙外快,許老師做事不地道啊,”宋爭捻著那張支票,用諷刺的眼神從頭到腳將許竟掃射了一遍,“搞了半天,我這兒才是外快。”
許竟面色一滯,隨即又立馬恢復如常。
趁著中年男人還沒弄清楚眼前的狀況,他抽走宋爭手中的支票,送回桌面上,從容道:“不好意思,李總,您的心意我感受到了,錢就不必了。我還有工作,失陪。”
說完,他推開椅子,徐徐走出小酒館。
宋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見許竟就這么離開了,他突然有種子彈沒打出去,還讓人堵啞了槍口的憋屈。
于是,也不管那個姓李的了,他追出酒館,在門前叫住許竟。
“有什么事嗎?”許竟絲毫沒有被人撞破的羞愧,“宋導。”
這種態度是宋爭沒想到的,他干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冷冷道:“許老師,雖然咱們取景的地方不是什么熱門影視基地,但也難免會有人關注,你是個公眾人物,在組拍攝期間還是少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為好吧,就算被路人看見了,也是會影響劇組風評的。”
他的語氣很生硬,用詞上也沒留什么情面。
原以為這樣做,能看到許竟的表情變得難堪或窘迫,可結果并沒有。
早在簽訂出演電影《漠》的合同之前,許竟就已經打算“金盆洗手”了,如果預先知道李總會甩出那張不懷好意的支票,他是絕對不會同意見面的。
許竟還是那副不卑不亢的姿態,應道:“我明白,宋導。您放心,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我向您保證,以后不會發生了。”
拳拳打在軟棉花上,再咄咄逼人,就顯得是他心里不光明,意圖借機泄憤了。
宋爭伸手將擋在額前的碎發都往后撥了撥,心不在焉地應道:“嗯,行吧。”
沙漠的白晝很長,時間逼近晚上八點,天色才暗下來一丟丟。
“宋導,要是沒別的事情,”許竟柔聲說道,“我就先回酒店休息了。”
“有!”宋爭急忙喊道。
許竟一愣,笑了笑:“您說。”
宋爭心煩意亂地看著遠處,后面的話卻怎么也擠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