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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臟了還可以洗干凈的，能洗干凈的。

而后許敬亦脫下自己的牛仔外套給李潤希披上，一邊和他說：“我們需要一起去警局，別緊張，警察問你什么，你實話實說就好。我應(yīng)該會先出來，到時候我在門口等你，別害怕。”

一旁站著的一個警察聞言，有些憐憫地看了李潤希一眼，笑著說：“別怕，壞人已經(jīng)被抓住了。”

像安慰小孩的語氣。

李潤希也跟著揚起了笑容，“謝謝。”

警察點頭示意后，轉(zhuǎn)身去幫助同事押送劉進等人。

“走吧，把鞋子穿上。”許敬亦扶著李潤希往外走。

“我沒事，能走。”李潤希在門口套上鞋，小聲地說。

“好。”許敬亦于是松開手走在他身后，笑著說：“你很勇敢，李潤希。”

李潤希的臉突然燒了起來，他很少接收夸獎，一時不知如何回應(yīng)，于是加快了腳步，同手同腳地往下走。

出了門，李潤希這才發(fā)覺警車附近站了好些人，都是附近的鄰居，打著手電三三兩兩擠在一起竊竊私語。

“造孽哦這家子！”

“可不是么，娃兒才是最可憐的，經(jīng)常挨打喲。”

“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兒哦，大半夜來抓！”

“誰知道呢，這兩口子就不是什么好人，平常那耀武揚威的勁兒，有個大學(xué)生兒子了不起似的。”

“哎喲！你看黑娃穿的還是裙子，手腕勒成那樣，怕不是他一家子要殺了黑娃哦？”

“好好一孩子，他倆口子給養(yǎng)成什么樣了，莫不是他兩口子真是變態(tài)吧？”

“說不好說不好，大晚上的沙廠那群人怎么在他家喲？”

“怪不得平常經(jīng)常看黑娃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哦！”

……

這一夜李潤希記得所有的細(xì)節(jié)，他記得出門時警車輪胎上還沾著的濕泥，也記得上了車后警察怕他緊張遞給他的一瓶哇哈哈礦泉水，記得做筆錄時自己的心情。

他和許敬亦分開了，但是他卻很平靜，或許是意識到宋初翠一家和劉進他們都已經(jīng)被抓住，或許是因為自己披著許敬亦的衣服，被許敬亦身上的那種好聞的香氣圍繞著，就算他里面穿著裙子，也沒再覺得難堪到抬不起頭來。

但是更重要的，是許敬亦說，他會在門口等。

這一生，從來沒有人等過李潤希。

做完了筆錄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警局門口的燈很亮，李潤希以前沒有覺得燈可以那么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