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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蕭海洋心虛,他其實有點害怕,從小到大他連輸液都很少,改你更別提獨自做手術了。
徐伯喬嘆了嘆氣開玩笑道:“你就這么想挨我一刀嗎?”
蕭海洋簡直無地自容,他可真是:前幾天怎么發飆跟徐伯喬摔門,今天就怎么乖乖躺在人家手術臺上。他沉默半晌道:“徐主任,謝謝你。所有的事都是。”
徐伯喬勾了下唇角:“以后成熟點,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別干。”
“好。”蕭海洋答應:“對了,杜若可能明天要來看我,你別告訴他這些糟心事,就當我們倆之間的秘密。別讓我朋友知道咱倆尷尬的關系。我當沒有那個爹,你當沒認識過昝鋒。”
徐伯喬被這年輕人愚蠢的清澈逗笑了:“行。”
但親生父子關系是說斷就能斷的嗎?
深愛過的人是想忘就能忘的嗎?
又不是電腦磁盤可以格式化,他徐伯喬倒是想,右鍵單擊,所有的所有灰飛煙滅。
下班路上徐伯喬感覺渾身乏力。
回到家中他坐在沙發上,好半天沒有站起身。在醫院和昝鋒說分手,其實并不單是說給昝鋒聽的,因為興許人家早就認為這段關系是結束了的,他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說給自己這個賤骨頭聽。
他在警告自己,忘掉昝鋒,直面這段關系的結束,從此振作起來。
當斷就該徹底斷掉吧。盡管他真的很痛苦。
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
杜若。
徐伯喬看著這兩個字,想到那種奇怪的白色小花,想到電話那頭那個愛耍小聰明的“小朋友”的臉。
“喂。”徐伯喬接通電話。
“徐伯喬,蕭海洋什么情況?”杜若語氣擔憂。
聽到杜若的聲音,徐伯喬的心跳慢慢降了下來。
“髕骨脫位、韌帶、半月板損傷,明天下午的手術。”
“那個傻子,一天天干蠢事,買個咖啡和前面的人還能打一架。周千鈞和我說這事把蕭海洋他老子都驚動了。”杜若仿佛在批評比自己小的孩子:“但愿這事能好好私了,嚇得我給我哥打了好幾通電話咨詢……”
徐伯喬聽著杜若叨叨叨,隔著電話嘴角一直沒放下來過。
他對杜若說:“我怎么聽著你像個大哥,在批評自己犯了錯的小弟?”
“那肯定是啊,蕭海洋比我小兩歲呢,我29,他才27。你別看他大塊頭,也就只是個大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