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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他看見那雙顏色很淡的唇輕啟，壓抑著顫抖的聲音伴隨著江然并無起伏的聲線緩緩響起。

“信息素，對于alpha來說，很重要么。”他垂下眸，盡力平淡地發(fā)問。

他試圖在好友面前把自己欠佳的狀態(tài)掩飾好。

“……信息素？”陳橙也一怔。

他沒有想到江然會(huì)問他這個(gè)，因?yàn)橐恢币詠恚畔⑺剡@個(gè)話題在江然那里，幾乎算得上是一種禁忌。

他知道對于江然而言，這是個(gè)很沉重的話題，對方是素來不喜歡談及這個(gè)話題的，今天居然忽而沒頭沒尾地來問他alpha信息素重不重要——想來又是和那個(gè)alpha有關(guān)？

思及此，陳橙在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對于那兩個(gè)擰巴人之間的感情，他是真的萬分想要替他們厘清，卻只得在一旁干著急。

他作為江然可以推心置腹的知心好友，也是一個(gè)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糾纏不清的無力旁觀者，看著他們在冥冥之中越走越遠(yuǎn)，他也感到十分揪心。

“信息素怎么會(huì)不重要呢？”思忖了一會(huì)兒之后，他最終選擇實(shí)話實(shí)說。

雖然不明白江然問話的來意，但他了解好友的聰慧與敏感，江然從來不是個(gè)好糊弄的人，所以他干脆坦言：“信息素對于alpha而言……可以說是最重要的東西，相當(dāng)于尊嚴(yán)吧。”

與江然含著不易覺察的苦澀的聲音相比，陳橙的聲音里更多的是一陣太了解好友的無奈與倦意：“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沒有胡思亂想。”這一次江然答得很快，他垂著眸道，“我在認(rèn)真地好奇，是我自己想不明白這個(gè)問題。”

“你們倆又怎么了。”陳橙斷然不信。

“……沒怎么。”

“沒怎么？你這樣子像是沒事？”陳橙故作出夸張的不以為意之態(tài)。

江然還真是把自己當(dāng)三歲小孩在糊弄，況且，就算是三歲小孩都能看得出他此刻狀態(tài)很不對勁，更何況他還是很了解對方的、青梅竹馬一樣的存在？

“不會(huì)是七年之癢吧？不是我說，你倆這也太快了吧，這才多久？人家七年呢，你們連個(gè)新年都撐不過去么？”于是他半開玩笑道，“我可是和人打賭說你們至少一年啊。”

“你拿我和別人打賭啊？”江然聞言不咸不淡地抬眉睨了他一眼，“真有你的。”

陳橙訕訕一笑，摸了摸后腦勺，面上露出幾分不自然的尷尬。

江然淡淡收回目光，他自然也不是真的與陳橙置氣，對方是與他從小交好的alpha友人，與自己身邊的大多數(shù)alpha不一樣。

他不似大多數(shù)alpha那樣舉手投足間都是獨(dú)屬于alpha的令人不適的優(yōu)越，與對方如陽光般溫暖清新的信息素氣味一樣，陳橙是個(gè)橙子味的alpha。

江然此生能得一個(gè)這樣的摯友，他也倍感珍惜。

陳橙再嘆一口氣，在那盞昏暗的燈光下，江然的半張臉隱沒黑暗中，只有半張臉在燈火下暈染出了瘦削鋒利又柔和靜雅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