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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習慣了獨自下咽所有的悲傷罷了。
江然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收緊,直到他的指甲深陷進掌心,那一陣鈍感的痛才遲來地喚回了他出走的意識,把他拉回了現實,與席秉淵四目相對。
“……你為什么不解釋?”
江然望著席秉淵近在咫尺的灰眸,他攥住席秉淵的衣領,手上用力地幾乎在顫抖,他最終吐露出如此一句含顫的質問。
這話問得莫名,但他知道席秉淵懂。他一直都知道,說得難聽一些,只有當席秉淵想要讓他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才有資格知道這些事情。
他們二人之間,掌握主導權的一直都是這個強勢又冷硬的alpha。
“沒什么可解釋的。”
不同于江然的失態,席秉淵神色淡淡,他的確知道江然在問什么。
“即使他們誣蔑你、甚至是你的父母?”
“江然,這不重要。”
“那你告訴我什么是重要的?”
“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是現在,曾經是曾經,兩者不是魚和熊掌的關系,你明明可以做到兼得。”
“可是如今的兼得有什么意義,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母親沒有想要改變,我也沒有。”
alpha的對答如流讓江然徒然感到了一陣困惑。
他不是在困惑席秉淵回答的真實性,相反,他相信席秉淵所說的,他知道眼前的alpha不是在開玩笑。但是他并沒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歇斯底里,相反的,他感到驚訝,驚訝于自己此刻居然很平靜。
這不該是屬于江然的反應,倒像是席秉淵該作出的反饋。
在一陣恍惚的疲倦之后,他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與席秉淵越來越像了。甚至在認清了這個現實以后,他還能在當下這個情況中露出幾分無奈的笑意——也是與席秉淵越來越像的證明。
在平靜之后,他遲遲地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
他沒有經歷過席秉淵所經歷過的苦難,自然沒有資格替他去選擇原諒或是抗爭。
席秉淵一直以來都給人以遙遠的距離感,與他交往總是如同隔了一層朦朧的屏障,永遠都看不真切,永遠抓不到手中。
江然討厭不穩定,他討厭這種在自己手中抓不緊的東西。
然而,當alpha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在自己面前,安安靜靜地垂著那一雙灰色的眸,極其清淺地看著自己的時候,江然發現,自己的的確確是他的手下敗將。
他總是會向這個alpha妥協的。
這么想著,江然忽然覺得心里涌現了一股強烈的、如同波濤洶涌一般的沖動,他迫切地想要觸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