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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生生的小姑娘這才嘆了口氣,她天真活潑的情緒完全呈現在臉上,讓人一眼便可知其內心的喜怒。
“呼——我還以為是我說錯了什么話……表哥對不起啊,你都沒休息好我還約你出來……”
“哪里的話……是我今天狀態很差掃了你的興才是……”看著小姑娘松了一口氣的笑顏,江然也勉強地揚起一抹微笑安慰她。
“沒事的啦……我也還在思考的階段……畢竟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不急的啦……”
表妹笑盈盈地寬慰:“倒是表哥你,要好好休息啊,生活嘛,總是要向前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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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一路上,江然只感覺心緒如一團亂麻,他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樣的心態在說服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他冷著臉從衣柜里胡亂取出一套棉質居家服,再一頭鉆進浴室。
冰涼花灑澆到他的面上時,他才從那一陣抓心撓肝的撕裂感中短暫地掙脫出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狼狽不堪。
以至于自己在一開始都忘了把水溫調到熱的半邊,猝不及防被冰冷的水淋了個激靈。
在“嘩啦嘩啦”的水聲中,江然長舒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在疲倦什么,自從他與席秉淵結婚以后,他總是這樣。
情感莫名地陷入焦灼、整個人莫名地低落、莫名地倦怠。
雖然他知道這些原因的很大一部分是信息素作祟,但歸根到底,信息素在影響的還是他這個具體的人。
水聲響了很久。
最終江然慢吞吞地趿著拖鞋從水汽蒸蒸的浴室走出來,半干的發梢尾端向下滴著水,在深色的睡衣上沁出一片顏色更深的水暈。
他原本蒼白的臉上也在溫熱水汽的沾染下終于有了幾分健康的色澤。
他一邊緩慢地地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緩緩地在沙發上坐下,卻又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落在遠處屬于席秉淵的那一扇緊閉的房門上。
席秉淵。
他都有些不清楚自己對于這個alpha的態度了。
他也很茫然,自己究竟該以一個什么樣的姿態對待他。
自從席秉淵和祈知木結婚的那一刻開始,他對席秉淵就是敵對的姿態,他是他的情敵,他是他這一場戰役的手下敗將。
他就這么在心里憤憤不平地怨恨了對方三年。
而這個alpha轉而在三年之后又堂而皇之地成為了他的丈夫——有夫妻之實的丈夫。
……
很可笑,江然想。
他與祁知木相識二十余年,他愛慕了他很多年,對他心存戀想的時間甚至超越了只將他視為普通朋友的時間。
可是席秉淵,這個該死的家伙真正意義上出現在他的生活里,不過那么短短的兩個多月。
如今他卻荒謬地……好像在為他……生祈知木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