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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哪都有人?”她低聲懊惱人真多,拉著段信然的手轉(zhuǎn)身要走。
那人卻抬起臉,漠然地看向她。
鄔錦本來都要走了,在瞥到他的臉孔后堪堪停住腳步。
“楊侜?”她不敢置信。
他整個人沐浴在冬日的光斑樹影中,和幾個月前沒有什么變化,神情也是不愛笑的,疏離感如影隨形。
他看了她一眼,隨后視線不加掩飾地掃向她拉著段依然的手,以及段依然那鼓起的帳篷。
那眼神和剛才那些圍觀的群眾一樣,帶著不屑與鄙夷,還有叁分看好戲。
鄔錦明白那眼神含義,羞愧交加,愈發(fā)惱火起來,轉(zhuǎn)頭瞧身邊人,大傻子還一臉無知無覺地繼續(xù)扒拉著她的手,揪著她的衣服,作勢要摟她要抱她。
段信然自己其實是不明白為什么會這么的難受,只是本能地想與她有身體接觸,尋覓著紓解欲望的方式。
“段信然——”鄔錦推擋著壓過來的男人身體,幾次叁番不得脫,忍耐到極點,幾乎想都沒想,抬手,用盡全力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很響亮很清脆。
扇完自己也愣了,愣愣地看著段信然,腳步不由自主退后兩步,生怕他受刺激發(fā)作,像個畜生一樣尖叫。
但沒有,段信然被腎上腺素支配的身體反而沒把女人的一巴掌當(dāng)回事,他沒感覺到痛,因為全身注意力都在無名欲望上,可他能感覺到她的生氣。
“鄔錦,怎么了?怎么打我了,我……我難受……”他委屈巴巴地拿起她的手掌,放在被扇過的左臉頰,那觸感意外的受用,他不覺拿著她的手不放,上下摸索著,試探著摸索。
鄔錦的手指動了動,掌心貼著男人的臉頰,那是她剛剛扇過的地方,還能隱約見到上面的指印。
這樣一個傻子,有時候叫人想恨都無從恨起。
楊侜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冷著一張臉,一字不說地扒開段依然的手,隨后拉過她的手就走。
他走的飛快,她被他帶著小跑了起來,幾乎是一路不停。
等在游樂場門口的廣場邊上停下來時,她已經(jīng)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他轉(zhuǎn)身向她看過來,她亦看著他,兩人都不說話。
他們有好幾個月沒見面了,鄔錦以為再見面時會像老同學(xué)老朋友那樣平靜地寒暄,但此時她的腦袋卻一片空白。
“楊侜,你怎么在這里——”她試著開口,但聲音未落便被他冷聲打斷了。
“你是有戀蠢癖嗎?”
她冷不丁吃這一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重復(fù)了一遍,“戀蠢癖?”
“沒錯,說的就是那個你身邊的那個大傻子,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傻子,隨時隨地都能發(fā)情的動物。”
鄔錦不理解,“那你說他就說他,你沖著我發(fā)脾氣干什么?”
楊侜譏笑一聲:“被大庭廣眾之下?lián)ППУ挠植皇俏摇!?
女人的嘴唇動了動,還是剛才那句話,“所以,你沖著我發(fā)脾氣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