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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沒把這事當成什么大事,她也沒有。
無所事事期間,段信然那個傻子被保鏢助理帶著來找她玩,有時是游樂場,有時是游泳池,都是些她預想不到的地點。
一方面,她把陪玩當作是放松,沒有拒絕,另一方面,潛意識把這當成是社交的一部分。
和一個傻子社交比和那些戴了不知道多少層面具的精英人士輕松多了,有時候她看著一米高的段信然,都會產生這真的就是個小孩的感覺,既然是小孩,相處時總是隨性多過刻意。
有一次段信然瞞著保鏢暗地里吃冰淇淋,吃完了一嘴角的白色奶油,她發現了便佯裝生氣道:“你自己吃獨食,我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段信然第一時間就是否認,不顧事實地否認,“我沒有吃冰淇淋,我沒有。”
段信然身高一米八,體重只有一百四,這和段家嚴格管控他的飲食有關,他自己知道什么該忌口什么不能多吃的,但小孩心性的人總是免不了貪吃貪玩。
鄔錦被他逗笑了,佯裝生氣好好教訓了他一頓,訓完轉過身,快步離開時臉上的笑再也忍不住。
回到住處,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隔了幾天,段信然再次來找她玩,這次還是游樂場。
買票進去,保鏢始終緊隨身側,玩蹺蹺板,她蹺不動他,保鏢暗地里來助她,開碰碰車,她使勁轉方向盤避開,他還是盯著她碰瓷,玩起來,他沒什么顧忌,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
她索性也不讓著他,該怎么玩就怎么玩,近些時日的不順在玩樂中煙消云散。
騎木馬時,她放空腦袋,心神隨著音樂遠去,轉了一圈,恍惚覺得人群中心有個人影很熟悉,后知后覺回頭望去,哪還有剛才的人影,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玩累了,段信然抬眼見到那半空中旋轉的摩天輪,心生羨慕,忽然拉著她的手臂:“鄔錦,我們去坐摩天輪好不好?”
鄔錦第一時間看向保鏢,見保鏢點頭后她回應段信然:“好啊。”
保鏢自是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于是三人一同進了那小小的吊廂里,摩天輪的速度很慢,進去后關上門,她自己坐在一邊,對面是段信然和保鏢。
轎廂逐漸升高,與地面的距離越來越遠,段信然有些不安,卻不知道不安來自哪里,見她坐的遠遠的,以為找到了緣由。
“鄔錦,那你為什么不跟我坐啊?”
“怎么了?”她與他相處了段時日,每次他有稀奇古怪的問題她又不想回答時就反問,有時候他會被繞進去,有時不會。
段信然的情緒跟陣雨一樣,來的相對快,沒一會就失落起來:“你是不是生氣了?”
這人一旦陷入了自己的思維,看什么都別有它意。鄔錦很無奈地看著他,誠然和他玩確實帶著某種企圖,但有時候也確實是心累。
她琢磨著該怎么哄這傻子時,那傻子皺起臉來,萬般懊惱:“是不是我上次偷吃冰淇淋沒叫你,你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這都幾百年前的事了,而且她又不缺冰淇淋。
“那你怎么不跟我坐?”
“因為保鏢要保護你,所以保鏢跟你坐。”
段信然定定看著她,似是思索這番話,鄔錦對他這種眼神見慣不慣,他的腦子理解不了這種因果聯系,尤其是他沒聽過的話術。
她正想著要如何把那番話淺白地翻譯一遍時,他忽地怪叫了一聲,瞬間從原座位上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來,身子還沒坐定就撲到了她身上。
她視野一暗,身體往后倒了下去,頭顱直接撞上吊廂墻壁,發出哐當一聲響,整個轎廂似乎因為這一突發事件而晃了晃。
她懵了一下,段信然的手胡亂捉著她的衣服,她試圖推脫,可他個子高,一身蠻力,反而將她緊緊抱住。
鄔錦壓著怒氣,“段信然,你干嘛?”
那傻子全然不覺,身體壓著她,嘴上一昧地叫喊:“我要跟你坐……我要跟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