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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有了睡意，輪流著洗漱，又隨便吃了點背包里的東西當早餐。

房間逼仄，沒有桌子，她坐在床上，隨便挑了些背包里的東西不緊不慢地吃，吃完早餐的楊侜把窗簾拉開，隔著窗戶觀察雨勢變化。

那雨來的真的是快，剛才還是稀疏的豆大雨珠，轉眼就變成了潑天瀑布，齊刷刷地從天上傾斜下來，沖刷萬物，雨氣從縫隙里蔓延進來，全世界都變成了雨的世界。

楊侜喜歡雨，喜歡這種把全世界都洗滌一遍的感覺，欣賞之余，煙癮上來，倚著窗戶回頭，問細嚼慢咽的女人：“我能抽支煙嗎？”

鄔錦想了一下，堅定地搖頭，“不能。”

楊侜輕嘆，“算了，我去外面抽吧。”

鄔錦望著他走向門口，等他出去后轉回頭繼續吃東西，吃完了又馬馬虎虎收拾一遍殘局。

雨中的世界依舊昏暗，鋪天蓋地的水從天上傾瀉下來，打彎了堅韌蒲草，沖散了地面散沙，早起的鳥應該都變成了落湯雞，自然的力量簡直無可計量。她緩步走到窗邊，近距離觀看斜飛的水線，陡然之間，一道閃電天邊乍現，劈開天地，嚇得她連退兩步。

她也不是沒經過大雨，但多數都是在城市，閃電出現高樓大廈后面就跟隔著一道銀河似的，給人的感覺全然和此地不一樣。或許是這邊太原生態了，水汽充足，產生的云霧更多，雷電的威力自是更大。

真的不怪乎起床那會她把雷聲誤以為是炮彈之類的，實在是有點唬人。

思維發散，炮彈的聲音是什么樣的？跟雷電一樣嗎？她今天會遇到嗎？

鄔錦又開始擔心了，鼻子隱隱嗅到煙草味，下意識回頭，果然見到楊侜從走廊進來。

她忙不迭問：“楊侜，今天會不會有危險啊？”

楊侜頓了下，說：“危險無處不在啊。”

“別逗我了。”鄔錦向他走了兩步：“認真點，今天經過交戰區嗎，有無危險？”

楊侜笑笑：“我們就在交戰區。”

鄔錦直接問：“那就是有危險？”

“你不如好一點去想，經過交戰區后就到了邊境。”

“我怎么不擔心嘛？”她夸張卻又顯可愛地拔高聲音，強調：“戰區哎。”

楊侜不甚在意，可能是習慣了：“這邊的作戰方式沒有那么多高科技武器，殺傷范圍在一定區域，最近沒有大規模沖突，我們避開交戰中心，不出意外就沒有問題。”

鄔錦：“你糊弄我啊？不出意外就肯定沒有問題啊。”

“我有說錯嗎？”他聳了聳肩，不承認對他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