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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誤打誤撞的“未婚夫”處于持續(xù)的焦慮煩悶中時,離開餐廳的林恩正走在寬長明亮的過道間接聽她口中“前夫”的電話。
“……就是這樣,赫拉夫人曾經(jīng)是議會貴族階級成員之一,雖說是代替她死去的丈夫擔(dān)任議員,但由于她確實具備政治家的手腕,在三會間斡旋有度,在群眾中呼聲也高,是米舒·拉菲嫉恨的對象。最重要的是她是位信仰彌教的傳統(tǒng)女性,所以從未在公眾面前露過臉。”庫洛洛詳細(xì)說明了為林恩挑選出的偽裝身份背景資料。
“唔……”林恩食指蜷曲輕抵下巴、漫步思索,仔細(xì)聆聽對方傳達的信息:“這么說來,的確是個近乎完美的偽裝身份,有廣泛的群眾基礎(chǔ)、在各會有口皆碑、死因不明階級夠高、沒有子嗣資產(chǎn)雄厚。如果她再度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到‘起死回生’的赫拉夫人身上。而我家族本身是議會階級成員之一,當(dāng)大家得知她成為了我背后的贊助者,又有瀧美耳將軍推薦,這場政治游戲里各種揣測各類新聞便會出現(xiàn),一切明的暗的都將浮出水面。”
“有點意思,我可要好好利用這個身份。”林恩眼里放光,嘴角揚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不過,你即將踏入這潭渾水還是小心點,要思慮周全注意安全。”出于一絲擔(dān)心,庫洛洛給她敲了敲警鐘。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林恩聽著對方的聲音有些沙啞,挑眉壞笑問他:“庫洛洛,你一大早就打電話給我,該不會是查了一晚上資料一夜未眠吧?還是說……你想了我一夜?”
“……”
不出意料的保持沉默,庫洛洛依然把內(nèi)心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不露一處痕跡。深夜里當(dāng)他放空一切閉上眼睛,浮現(xiàn)腦海的面容縈繞耳邊的聲音,不可控地將他拉入思念的睡夢中。夢里和她幸福相伴共度了一生,有她的夢境很美好,正是因為假象太過美好對他而言卻是恐怖痛苦的噩夢,這不是他能擁有的,所以驚醒后是從未有過的孤寂、空虛和悲傷。他要依靠理智盡快割舍掉這不該有的感覺,令他萬分痛苦徹夜難眠的感覺。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林恩撇了下嘴,偶然記起一件小事,既然想到了也就隨口提了一句:“哦對了,庫洛洛。我們之前去圣栗樂島約會拍的照片都洗出來放在酒店前臺保管了,你要是還在友克鑫市想留個紀(jì)念可以去拿,畢竟是花了錢拍的。”
“好。”庫洛洛答應(yīng)下來,爾后又道:“我也有件事要請你幫個忙。”
“什么事?”林恩好奇。
“我有事找西索,但是他電話也打不通,你和他都在天空競技場,要是方便幫忙的話麻煩跑一趟,讓他回我電話。”
“啊!糟了!”林恩停住腳步一拍腦袋瓜,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終于想起西索這茬了。
“嗯?”庫洛洛聽她突然反應(yīng)激動,忙問:“怎么了?”
“嗐,我昨天去他房間拿行李,正好他私人律師也在,就順手做完了地產(chǎn)轉(zhuǎn)移公證。”林恩說到此處稍作停頓,一臉驕傲地甩了下頭發(fā),換了個輕佻玩笑的語調(diào):“然后你也知道啊,我魅力太大,西索一直垂涎我的美色不死心。他非要請我喝一杯,我呢正愁找不到機會套出血滴石的秘密,結(jié)果機會送上門來了,便半推半就遂了他的意。只不過我也不太了解自己的酒量,就趁他去衛(wèi)生間的功夫,偷偷在他酒里放了點‘作料’。現(xiàn)在他這位睡美人還在房間里躺著呢,幸虧你提醒我了,我得趕緊過去把沉睡亞麻吸出來,不然再過幾小時他就真的永久長眠了。”
庫洛洛稍作思考,憑他對西索的了解判斷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你是說他明知我放了‘佐料’還要故意喝下去?”林恩不太明白。
“西索欣賞你,又是名義上的父女關(guān)系,對你本就不太設(shè)防。在他看來只是場有趣純粹的游戲,好玩就行他樂意奉陪。”作為團隊的領(lǐng)導(dǎo)者,庫洛洛對于自己成員的性格癖好還是略知一二的。
聽他這么一分析,林恩回想起昨晚忽略的細(xì)枝末節(jié),確實順利得有點蹊蹺。要說西索的神情舉止有什么異常吧,好像又看不出來,畢竟他就是個異常的人。但既然他沒有惡意,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那就當(dāng)無事發(fā)生,下次注意。
“不管這些啦,我還是先去把他弄醒。”林恩邊說邊加快步伐往前走:“你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事的話,就親我一口再掛電話吧。”
“嘟嘟嘟……”沒等她話說完,對方就急不可耐地掛斷了電話,總是刻意躲避她遞來的曖昧要求,心虛極了。
林恩氣鼓鼓地對著手機屏幕癟嘴皺鼻“哼!”了一聲,重重按下面前的電梯按鈕,等待電梯門開……
“叮!——”
同一個清晨,同一段時間,塔科格勒市理事會中心大樓的觀光電梯門開。一位穿著軍裝男子跨步而出,英姿颯爽走路帶風(fēng),直奔理事長辦公室。他懷中藏有一封密箋,必須親自交予理事會最高權(quán)力掌握者的手中。
大廳兩側(cè)和正中心是通透明亮的玻璃連廊,穿過中心連廊正對著的便是理事長辦公室。腳步將近,沉甸的銅木門早已敞開迎接客人來訪。年輕軍官攜帶將軍吩咐的任務(wù)走進氣派的屋內(nèi),脫帽行軍禮,掏出用特殊燙金工藝打造的私人專用信函雙手遞給眼前人。
“尊敬的威爾遜理事長亦是同道老友:
我唯獨以信仰之名義,必有重要之事相告知,事總有二,一為我已尋到殺害科德林之兇手,二為推舉你我共同希冀之真正友愛志士。
望占忙中須臾時間,且看如下詳細(xì)說明……”
理事長認(rèn)真看完了信中內(nèi)容,緩緩起身面對年輕軍官說道:“瓦迦警衛(wèi),煩請回稟將軍,我已經(jīng)知曉,按他要求即刻辦理。”
將軍的貼身警衛(wèi)瓦迦得到了明確回復(fù),向他敬禮致謝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對方走后,面容嚴(yán)肅的威爾遜理事長撥通座機電話,只說了一句:“通知下去,若有名為‘林恩·希頓’的女子前來理事會參加入會議審,第一時間上報,我要親自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