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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處,崔長河一天的心情都頗為的激動,連帶著徐書怡的心情也相當(dāng)?shù)牟诲e。要知道,按她原本的性子,院試結(jié)果沒出來,她的一顆心怎么也不會放下來。
但可惜,夫妻倆人的好心情只延續(xù)了大半天。
榆錢村的一位村民忽然找到了他們家,捎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褚氏摔了一跤,且摔得比較嚴(yán)重,現(xiàn)下人都起不來床了。
徐書怡大驚失色,和崔長河慌忙套車趕往了娘家。
榆錢村這邊,徐鵬飛夫婦面對著來得如此快的大姐夫妻,神色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惶恐。
“大姐......”一貫嗓門比較宏亮的榮氏,此次喊人卻是聲音低得猶如蚊子哼哼,聽在徐書怡的耳里自然將她當(dāng)成了做賊心虛。
當(dāng)下,徐書怡也沒客氣,拉下臉道:“怎么回事?要不是別人來告訴我,你們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娘的事情了?”
“不是的,大姐。”徐鵬飛賠笑道:“我們也沒想到娘會摔得這么厲害,光顧著照料娘,忘了去通知你們了。不過現(xiàn)在也好,咱們村里熱心人倒是多......呵呵。”
徐書怡不想和他多說熱心人的事情,話鋒一轉(zhuǎn),說道:“好了,我先去看娘,回頭再找你說算賬?!?
推開東廂的房門,徐書怡和崔長河當(dāng)先走了進(jìn)去,屁股后頭跟著的則是一臉心虛的徐鵬飛夫婦。
“娘!”徐書怡呼喊一聲,整個人撲到了褚氏的床邊。
褚氏平躺在床上,聽到女兒的呼喚聲,把頭轉(zhuǎn)了過來。
“月桂......你怎么來了?”她的聲音明顯透著虛弱。
徐書怡輕輕將她往上扶了扶,又掖了掖被子,說道:“知道您摔了一跤,我和孩子他爹就趕過來了。您覺得怎么樣,身上還痛嗎?”
在女兒面前,褚氏極力裝出一副無事的樣子,露出笑道:“我沒事,沒事......”
但她晦暗的面色以及虛弱的神態(tài)早就暴露了她的真實(shí)情況,徐書怡看著她的眼中盡是不忍,放柔了聲音道:“娘,您不要說話了,我讓孩子他爹去請錢大夫來?!?
不料榮氏卻攔下了提腿欲走的崔長河:“大姐夫,錢大夫今早來過了,說娘沒什么大事。你......你就甭白跑一趟了?!?
徐書怡“唰”地看向榮氏,一雙眼緊緊盯著她道:“那你說說,錢大夫開了什么藥方子?”
榮氏目光閃爍,期期艾艾地道:“錢大夫開了治療跌打扭傷的藥,效用......效用挺不錯?!?
徐書怡搖頭道:“不夠。你沒看娘面色隱晦,氣色不足嗎?你們倆還是給娘買點(diǎn)人參來為好。”
人參?那得多少錢啊!榮氏對婆婆向來吝嗇,怎么會舍得花這個錢,她忍不住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丈夫的后背。
徐書怡目光如霜,又冷冷地盯向了徐鵬飛。
徐鵬飛被看得心頭發(fā)涼,忍著后背的疼痛,囁嚅道:“我聽大姐的......”
此言一出,榮氏自是不依,張嘴反駁道:“大姐你也是管家的,該知道人參值多少價。我們家什么情況,哪里買得起這么貴重的藥材?”
徐書怡冷笑一聲,說道:“我哪趟來不是帶著東西來的?我不就想著你們有口吃的了,娘這邊也不會落下嗎?我不盼別的,就盼著娘晚年能過些安生日子,可看娘如今這個樣子,我哪里放心的下?不如請了三叔來,求他老人家大發(fā)慈悲,讓我接了娘走吧!”
沒想到徐書怡會突然來這么一句,霎時徐鵬飛夫婦慌得不行,連聲道:“不行,不行......”
氣氛正尷尬著,這時就聽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房里響起:“月桂,是我自個兒不當(dāng)心,和你弟弟弟妹都沒關(guān)系,你可別錯怪了他們。你不用去請老村長,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徐鵬飛夫婦當(dāng)即松了口氣,一著急居然忘了這一茬了,也是,娘怎么可能會離開呢?
有個拖后腿的娘,徐書怡也沒有辦法,暗暗嘆了口氣,緩了臉色對徐鵬飛道:“你去買幾兩人參來,銀子不夠,我和你姐夫再添點(diǎn)?!?
徐鵬飛聽了,眼里劃過一抹愧疚,低聲道:“大姐,銀子不用了。為娘買補(bǔ)身子的藥,這也是我該做的事?!?
說完,他牢牢扣住妻子的手腕,連拉帶拽地將人弄出了房間。
一走到外面,榮氏“啪”一下掙脫開來,揉著手腕埋怨道:“你要死啊,抓得這么重!我可告訴你,買人參的事......”
“噓!”徐鵬飛壓低音量道:“小心叫大姐他們聽到!”
“聽見就聽見......唔唔......”榮氏的嘴巴被徐鵬飛捂住了。
徐鵬飛貼著她的耳朵道:“你對娘好一些,就當(dāng)是替俊兒贖罪吧。”
房間里,徐書怡略微不高興地道:“娘,您太好說話了!當(dāng)我看不出來弟弟他們倆個的神色啊,您摔倒的事肯定跟他們有關(guān)!”
“沒有,沒有。”褚氏連連否認(rèn):“和他們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
看著矢口否認(rèn)的丈母娘,崔長河心頭一動,說道:“娘,我們知道您是愛護(hù)弟弟呢,只是可惜了孩子他娘對您的一片心意?!?
褚氏急忙解釋道:“長河,我不是......真不是你弟弟他們推的我,是......”
話一出口,褚氏才知道說了什么,一張臉慘白如紙,顫抖著嘴唇說不下去了。
徐書怡和崔長河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驚二字,這么說......還真的有推的人了?不是徐鵬飛夫婦,難道是......徐???
徐書怡“嚯”一下站起來道:“娘,我找徐俊去!”
“月桂!”褚氏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是硬生生拽住了徐書怡的衣裳,雙眼含淚道:“你別去,就當(dāng)......就當(dāng)娘求你了......”
徐書怡哪里受得了看一位老人落淚,終還是再次坐了下來,一邊替褚氏擦淚,一邊道:“娘,您讓我不去也可以,但你今兒一定要把事情講清楚,不然我和當(dāng)家的還是要找徐俊?!?
“唉!我說,我說......只是我說了,你們也要答應(yīng)我,別去責(zé)罵俊兒,好不好?我知道他不是有心的。”褚氏很是無奈。
徐書怡含糊地應(yīng)道:“您先說?!?
褚氏遂緩緩說起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原來,徐俊今年也和崔慶和一樣參加了童生試。但跟崔慶和不同,徐俊在縣試這關(guān)就被刷了下來,回到家中的他心情很是不好。崔慶和過了府試的消息被落榜的榆錢村考生傳回來時,徐俊不可抑制地產(chǎn)生了一股妒恨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