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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你跟我們說說唄,月子里都給你家大兒媳補什么了?”
徐書怡好笑地道:“哪有什么啊,不就是雞湯,魚湯之類的東西嗎?都一樣的?!?
“誰信你啊,你看你自己,比我們這些人白多了,是不是有什么秘方?”
“對對,月桂,我老早就想問你了。”
三個女人就是一臺戲了,七八個女人湊在一起,那場面有多熱鬧就可想而知了。這個時候,你要是其中的一員,自然沒有覺著什么。可要是你不愿意參與這樣的討論呢?
就在其他人一個個說得開心之時,有一個人的心情相當?shù)牟缓谩?
此人就是劉氏,她一面聽著旁人的議論,一面腹誹不已:“這些女人,到底是來干什么的!能不能好好吃飯啊?早知道,和妮兒坐一桌了!也省的耳朵被吵死!”
劉氏在這邊難受著,殊不知,另一邊的方氏,此刻的心里也有些不大好受。
滿桌子唯有方氏的臉色沒有什么笑容,這一點當然很快便被其他人看了出來。
其中有個穿著棗紅色棉襖的婦人看著她笑道:“慶森家的,你怎么了?莫不是胃口不好?”
方氏有些茫然地回答道:“嗯,確實沒多大的胃口?!?
“哎呀,瞧你的肚子,有五六個月了吧,這胃口怎么搞的,要不要讓朱大夫好好瞧一瞧?”說話的還是那個穿棗紅色棉襖的婦人。她就坐在方氏的對面,看的最是清楚。
方氏抿了下嘴唇,站起來道:“不好意思,我肚子忽然有點難受。你們吃吧,我回去躺會兒?!?
她人一走,便見幾個同桌的婦人偷偷交換了下眼色,心里明鏡般的敞亮:崔家老二媳婦是在不滿呢。
酒席散去之后,劉氏陪著女兒說了會話。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和女婿在這個家里的地位最低。老三那兒不用說,全家只他一個讀書人。但是老大呢,我就看不明白了,他又不是從你婆婆肚子里蹦出來的,怎么就排到你們一家子前頭去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方氏差點要落淚:“娘,別說了。以前還沒什么,如今情況可不一樣了。婆婆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一點法子也沒有。上一次,為著靠山坳那家人,婆婆她......她差點就要把我趕出門去!”
“竟有這事!你怎么沒早的告訴我?”劉氏一聽,勃然大怒:“好你個徐月桂,真當我們是死的??!不行,我找她去!”
方氏慌忙攔下了她,眼里帶著懇求道:“娘,您不要去!我嫁都嫁過來了,還能怎么辦?你要是找婆婆去說,萬一婆婆真惱了,那......”
稍稍頓了下,方氏強忍住淚意,繼續(xù)說道:“我自己沒什么,千萬別連累了弟弟。弟弟他尚未成婚,若是我被休了,叫弟弟如何順利結親?娘,我已經(jīng)想好了,為了你們,我吃點苦,受點累,又有什么關系?”
“我的兒啊!”劉氏聽得又感動又心酸,一把抱住女兒哭了起來:“你的命怎么這么苦??!你那婆婆......你那婆婆......我可憐的女兒??!”
和女兒交談過后,劉氏對送她出門的徐書怡滿臉的討好,前后態(tài)度變化之快簡直判若兩人:“親家母,你看你,對我們太客氣了。請了我們吃酒不說,臨走還要送這么多東西。我和妮兒他爹,怎么過意的去哦?!?
徐書怡笑道:“親家不嫌棄這些是吃剩的就好?!?
劉氏強作歡顏,說道:“親家母,怎么會呢。那個......親家母啊,說起來,我還要謝你別的事情呢。聽妮兒說,你平時照顧她十分的辛苦。妮兒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嬌寵著,有的時候免不了不懂事了一些。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同她計較??!”
別人說得客氣,徐書怡自然也回得客氣:“那是,那是,一家人,和和睦睦最重要?!?
回了房的徐書怡忍不住對崔長河說道:“二郎那丈母娘,對我的態(tài)度似乎有點奇怪。”
“怎么奇怪了?”
“我跟你說,她之前不是和我坐一起嘛,那張臉從頭到尾一直板著,把我看得呀......還以為哪里沒招待好??刹怀上?,剛送她出去時,她對我倒是笑得厲害,還說讓我體諒二郎媳婦?!?
聽到這里,崔長河說道:“定是二郎媳婦同她說了什么了?!?
徐書怡摸摸自己的臉,笑道:“果然如此嗎?我就說怎么會那么奇怪呢。不會是二郎媳婦將我描述成一個惡婆婆了吧?!?
崔長河一愣,問道:“你不生氣?”
徐書怡說道:“干嘛生氣?就二郎媳婦這樣的,合該叫她知道我的厲害,省的再出什么幺蛾子?!?
崔長河失笑道:“你倒是看得開?!?
徐書怡認真地說道:“兒子生的多,丈夫找的好,一個女人自然而然就有底氣了?!蓖{一下兒媳和兒子又怎么了?
崔長河有些理解,又有些沒理解:“當婆婆的,管教兒媳,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嗎?”兒子,丈夫什么的,關系大嗎?
徐書怡:“......”
第66章開葷
轉眼間,離全國州縣統(tǒng)一考試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了。
二月初九的中午,七叔公在家擺下宴席,意在預祝三位崔姓考生考出好成績。
之所以選擇這個日子,是因為下午三位考生便要出發(fā)去玉慈縣。
這還是玉慈縣離得比較近的緣故,若去的是府城,他們還得提前半個月出發(fā)才行。
崔慶和前腳剛走,陸濤后腳就來了崔家。
一打聽,得知表弟已經(jīng)出發(fā)的消息,陸濤頓時傻了眼,自己這趟就是來送表弟的,結果表弟早已走了,那自己回家怎么跟父母交代?
“大姨夫,大姨,我來晚了。”
崔長河渾不在意地道:“沒事,是我們沒通知你們的緣故。”
陸濤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臉部表情來看,明顯可以看出他對沒有送成表弟一事有一些耿耿于懷。
徐書怡看著他,心中一動,說道:“濤哥兒來的正好。開春農(nóng)活多,你留在家里幫一下你姨夫和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