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慶林走到崔長河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崔長河指著陸家人,哭笑不得地道:“他小姨,你可真是白擔心了。真是傷寒的話,你和濤哥兒還能好端端站在這里嗎?再一個,天都黑了,一時半會兒的,你讓我到哪里給你們找地去?”
“來來來,把妹夫交給我。大郎,你去叫一聲朱大夫。”
陸濤先是看了眼母親,這才猶猶豫豫地將背上的父親交給了崔長河。
“大姨夫,您確定嗎?”
崔長河用肯定的語氣道:“當然了,我說你們找的是哪個大夫啊,這不是胡說嗎?”
在徐月菊和陸濤看來,崔長河是個見多識廣的,他能確定不是傷寒,那基本就不是了。母子倆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于露出了多日來的第一個笑容。
另一頭,崔慶林找到了朱大夫,將親戚得病的情況講了講。末了,他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朱大夫,這么晚了,麻煩您了。”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里傳出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朱大夫笑了笑,很好心地拿出一盤糕點道:“喏,人家送給我的米糕,你拿幾塊墊墊肚子。”
崔慶林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朱大夫,咱們還是先去我家吧。”
朱大夫臉一板,佯怒道:“我是行醫之人,最看不慣有人糟蹋自個兒的身體。你吃不吃?”
都這么說了,崔慶林能不依嗎?趕緊端起盤子,三口兩口地把米糕給塞進了肚子。
朱大夫適時地遞上了一杯水,說道:“慢點吃,慢點吃。”
夜色被風洗得很干凈,天幕上有不少星星正在眨著眼睛。
崔慶林走在路上,腳步輕快,心情跟之前真的大相徑庭。
“朱大夫,我小姨腦子轉不過彎來呢,非得說是傷寒,怕傳染給我們家,一直忍著沒出來給我們報信。好不容易說服她出來,這一路上,十幾里的山路難走得很,竟然一下都不讓我背。我一提出來背小姨夫,她就眼淚汪汪的,弄得我實在不好意思。”
朱大夫靜靜聽著,心里對未曾謀面的崔家親戚生了幾分好感。
醫者父母心,朱大夫稱得上是十里八鄉最為有名的大夫了,找他上門看病的人非常多。他不但醫術高明,醫德更是高尚。靠山坳什么地方,他當然聽說過,有好幾次他還親自到山里面去給病人看過病呢。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身邊的崔慶林,心說崔家一家也是厚道人家,這樣好的兩戶人家,他得好好幫一幫。
朱大夫的到來,無疑給了兩家人一顆定心丸,他把完脈后道:“你們放心,這絕對不是傷寒,而是由風寒引起的咳嗽,伴隨的還有哮喘,頭痛,頭暈之類的癥狀。之前大概是用的藥不對,這才一直沒見好,你們稍等,我開副藥,只是我這邊藥不齊,你們明日須得去鎮上抓才是。”
崔長河問道:“朱大夫,我這妹夫的身體情況,能不能養好?”
朱大夫嘆氣道:“先養著吧,我看他身體虧虛,得好好補一補啊!長河啊,晚上你們用生姜和紅糖煎湯,先給病人服用服用。待身體好些了,再給他煮點紅棗粥,鯽魚湯什么的,我會不時過來瞧一瞧的。”
陸濤在母親的指示下,“撲通”跪在地上給朱大夫磕頭道:“大夫救命之恩,我給您磕頭了......”
朱大夫笑吟吟地將人扶起來道:“小哥別跪我,你爹的病還沒轉好呢。等他好了,你再謝我不遲。”
出了院子,崔長河往朱大夫手里塞了一把銅錢,說道:“朱大夫,勞煩了。”
朱大夫想了想,從他手里拿了一個銅板道:“按我的規矩,山溝里出來的病人,一文錢的診金足矣,剩下的錢你留著給人家買點吃的補補吧。”
崔長河感激地道:“朱大夫,謝謝您。”
朱大夫背負雙手轉過身,給崔長河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第55章冷待
朱大夫的藥方果然起了作用,短短兩天的工夫,陸韋明的氣色便好了許多。
徐月菊找到徐書怡道:“大姐,幸虧聽了慶林的話出來了,不然當家的還真是危險。朱大夫開的蘇桔甘草湯,價錢便宜,藥效明顯,這下我就不用愁了。”
她說著從懷里掏出裝錢的袋子,遞到徐書怡跟前:“大姐,我這兒總共有一兩多銀子,你先收著。”
徐書怡沒有推辭,接過袋子笑道:“行,這錢我就收著了。”
徐月菊看到她收了,臉上笑得更加開心。
不過她的笑容只維持了一小會兒,因為下一刻她就見徐書怡遞過來一個荷包,荷包鼓鼓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裝著碎銀子。
“大姐,你干嗎呢?”
便聽徐書怡笑著回答道:“濤哥兒上門來給我拜年,我做長輩的,總要給點壓歲錢不是?”
“不是......”徐月菊怔愣過后,連聲拒絕:“不要,不要,壓歲錢哪有這么多的?”
徐書怡拿起她的手,將荷包硬塞到她手中:“不是還有放哥兒和勇哥兒的份嘛。好了,你別跟我啰嗦了,去瞧瞧妹夫。”
徐月菊捏著荷包,知道大姐是想著法兒在幫她,心里著實感激不已。
不巧,姐妹倆之間發生的這一幕溫情被方氏瞧見了。她并沒有看到徐月菊遞錢的場景,因而原本就對徐月菊一家存了膈應的她,見到婆婆又塞錢給他們,心里頭愈發的不快。
方氏憋了整整一天,別人沒有多余的心情去注意她,但崔慶森就不同了。臨睡前,他問道:“芬兒娘,你怎么了,我看你面色有點不大對啊?”
方氏轉了個身,悶悶地道:“沒事,睡覺吧。”她算是看出來了,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跟他說再多,又有什么用?說的越多,反倒是自己受氣越多!既如此,還不如不說!
男人性子粗,聽她說沒事,崔慶森也就放下了,轉而喜滋滋地提起另外一件事來:“七叔公那兒有消息了,說出了年就讓我幫著收茶。日子過得真快啊,南山上的茶馬上能采摘了。”
按崔慶森的想法,他把這事一說,身旁的妻子肯定得高興。不料,方氏像是沒聽見他話似的,面靠著墻壁,一句話也不說。
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崔慶森輕輕推了把方氏,臉湊上去道:“芬兒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