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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實際上還坐著黃中行,但崔長河同徐書怡兩人這次好像特別的默契,徹底忽視了此人。
只是黃中行卻絲毫沒有被人嫌棄的覺悟,抬腿便朝夫妻兩人走了過來。
走的近了,他堆起笑容對徐書怡道:“大姐,吃了晚飯再走也不遲啊!據我所知,上河村離這兒可不遠。”
徐書怡耐著性子答道:“三郎受了傷,我們不好不回,你們夫妻再坐坐吧。”說罷,轉身欲走。
沒有想到的是,黃中行突地伸手一攔,嘻笑道:“我說大姐啊,你和姐夫何必那么早走?正因為你家慶和受了傷,讓他在這兒多養上一會才是。不然,路上顛簸不停,慶和的傷......就不好說了。”
崔長河把他的動作看在眼里,心下有些不喜,說道:“二妹夫不用再勸了,我們這就走。”
黃中行放下手,故作委屈地道:“哎呀,你們兩位怎么這么不知好人心呢。我這可都是為了慶和著想。”說的時候,一雙眼睛還盯著徐書怡的脖子不放。
先前那一次,徐書怡因只顧著手中的木盆,并沒有覺察黃中行的眼神有什么不對。但現在兩人面對面站著,她終于發現了一點蹊蹺。怎么看著這人的眼神怪怪的啊,到底哪里怪呢?對了!電視里面演的色豬們,他們的眼神不就是這樣的嘛!
想到這兒,徐書怡都快要吐了!也不知道原主有沒有留意過,黃中行這個妹夫,真的太惡心了!她強忍著從心底犯上來的嘔吐感,移開視線道:“我去叫兩個孩子。”
徐書怡逃也似的離開了,但她不知道,黃中行對著她的背影還在胡思亂想。
黃中行瞇了瞇眼睛,隨后又偷偷嗅了嗅鼻子,好似在尋找空氣當中女人留下的脂粉香味。同時他的心中邪念暗生:“嘖嘖,這大姨姐瞧著,可真跟自己的媳婦不一樣。大姨姐不但皮膚白,而且身段也不錯,尤其是那對胸......真羨慕姓崔的運氣!”
牛車上,崔長河看著徐書怡的神色,很是擔心地問道:“他娘,你怎么了?我看你臉色不大對,是不是凍著了?”
徐書怡搖搖頭,強笑道:“沒什么,剛才在路上看到一只死老鼠,心里惡心得很。”
崔長河驚奇地道:“老鼠?我怎么沒看到?”
徐書怡掠掠發絲,不自在地說道:“你背對著這只老鼠,自然沒看到了。”
崔長河安慰道:“一只死老鼠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徐書怡笑了笑,朝身后的崔慶和道:“三郎,怎么樣?”
崔慶和摸了摸自個兒的腿,回道:“沒事。”
徐書怡又問崔蘭花:“蘭花,有沒有覺著冷?”
崔蘭花松了松身上的棉被,說道:“我不冷,娘,我瞧著你臉色的確不大好。你過來,咱們兩個一起裹著被子。”
想了想,徐書怡最后還是點點頭表示了同意。
晚上,崔家。
迷迷糊糊間,徐書怡感覺到有人忽然掀開了她的被子,緊接著一只手從她的領口伸了進來。
她又羞又怒,很想要推開這只手,可是不知為什么,她竟然一絲力氣也沒有。不但力氣全無,就連嘴巴也似乎被什么東西給黏住了,任憑她如何努力,還是張不開來。
眼看著身上的衣物只余一條褻褲,她只覺得心神俱裂,赤紅著雙眼終是發出了一記慘叫:“啊!”
然后,耳邊響起了一個溫暖的聲音:“他娘,你怎么了?快醒醒,醒醒......”
徐書怡慢慢睜開了眼睛,好一會才輕嘆道:“原來是夢啊!”
崔長河一臉擔心地看著她:“他娘,你作噩夢了?你別怕,我在你身邊呢,別怕。”
昏暗中,徐書怡看不清男人的面孔,但他傳遞過來的聲音卻令她的身體突然間有了溫度。
第53章探視
崔長河下地點亮了油燈,接著回到徐書怡的身邊問她道:“他娘,要不要喝水?”
徐書怡慢慢坐起了身,似是沒聽到崔長河的話,顧自用袖口擦了擦鬢角的冷汗,心里面暗自后怕著:幸好是夢,不是真的,幸好幸好!
崔長河見妻子默不作聲,也伸手往她額頭摸了摸,感覺手心濕濕的,不禁擔憂地道:“什么夢啊,這么可怕。”
只是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噩夢讓它過去便好,自己何必再一次提起來?
徐書怡這次倒是有些省過神來,問道:“他爹,你說什么?”
崔長河趕緊換了一個話題道:“我想問你還要不要再睡?你不想睡的話,我陪你說會話。”
“他爹......”徐書怡只覺得在這樣的時刻,崔長河體貼的話語顯得尤為讓人暖心,眼睛不知不覺地就酸澀起來。
她立時側過臉,對著墻壁道:“昨兒累了一天了,當然是休息要緊啊!你還是把燈滅了吧。”
崔長河看著她的背,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再次下了地。
燈一熄,崔長河摸黑爬上了床,然后驀地,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因為他感受到他的被窩里......好像多了一具熱乎乎地軀體。他還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時,就聽被子底下傳出來女人溫柔的聲音:“他爹,我突然覺得有點冷,還是跟你蓋同一塊被子的好。”
第二天,這對夫妻罕見地起床遲了。待他們兩人起來時,其他人早就坐在堂屋里等著他們了。
崔蘭花看到徐書怡的剎那,整個人放松了下來,上前來攙她道:“娘,昨兒你臉色不大好,今早我看你又遲遲沒起,以為你生病了。幸好你沒事,擔心死我了。”
崔慶森馬上接上來道:“娘,你大概是累著了吧。小妹在你們房門口站了半天,還是我勸回來的。想想也知道,娘要是真有事,爹不可能那么安靜。”
他話一說完,坐在上首的崔長河就急急地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沉聲道:“二郎,長輩是你能開玩笑的嗎?”
崔慶森卻涎著臉道:“爹,您誤會我了,我哪有您說的這個意思?我不過是覺得爹和娘感情深厚,心里羨慕呢。”
徐書怡不知為何聽得好笑,搶在崔長河前面開了口:“好了,好了,吃飯。”
這句話頓時讓飯桌上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