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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要干嘛”說話的是崔慶森,而崔慶和卻是呆呆地看著徐書怡,一臉的震驚。
“干什么?”徐書怡瞪著崔慶和道:“今日我要行家法!崔慶和欺瞞父母,誣陷師長,合該受罰!”
這一番動靜將家里人都引了出來。小輩們不好開口,唯有崔長河不解地道:“他娘,你身體才好,干嘛發那么大的火?慶和不聽話,我來收拾他!”
徐書怡繃著臉道:“那你進來。”
崔長河一進去,房門“嘭”一聲關了起來。
門外的人不敢進去,想了想還是各自散了開來。
“二哥,娘和三哥這是怎么了?”崔蘭花叫住了崔慶森。
崔慶森此時也是一頭霧水呢,摸摸后腦勺道:“我也不知道,娘就讓我拿根棒子,我不知道她要打三弟啊!”
什么?!尚未走遠的崔玉梅也把話聽在了耳朵里,心里止不住地猜測:奶奶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呢?這里面又有什么樣的陰謀詭計等著他們一家三口呢?
崔慶林和陳氏相互交換了一個驚疑的眼神,拉著女兒的手回了東廂。
面對著父母嚴厲的目光,崔慶和終于低下了頭,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崔慶和一個姓趙的學子一道去了勾欄院,中間趙姓學子與人起了沖突,崔慶和幫著朋友教訓了對方,這件事不知怎么地就被學堂的曾先生知曉了,這才有了開除一事。
聽完兒子的話之后,崔長河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徐書怡倒是不怎么驚訝,古代的學子們逛勾欄院再正常不過了,只是......她不滿地看了眼崔慶和,崔家這般貧苦,他哪來的錢跟人去胡混?想到他每次回家都要領錢,徐書怡眼中的不滿更甚了,一家子辛辛苦苦賺錢供崔慶和讀書,不成想崔慶和就是這般揮霍的,真是個人渣!
第4章教子
反應過來的徐書怡沖著崔長河大聲道:“孩子都被我們寵壞了,居然敢跑去勾欄院!他爹,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崔長河點點頭,舉起手上的木棒便往崔慶和背上打去。
從小到大,崔慶和何曾受過這樣的對待,立時“嗷”地一聲歪倒在地上。
見狀,崔長河擔心了,手一松,趕緊蹲身去看兒子的情況。
一旁的徐書怡涼涼地道:“出息!你爹心疼你,打得根本就不重,你裝什么呢?”
崔慶和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嘴里直呼“痛痛痛”。
到底是最最寵愛的兒子,崔長河抬頭對徐書怡道:“他娘,打也打過了,孩子知道錯了,咱們還是送他去房間吧。”
聞聽此言,徐書怡頓時睜大了眼睛,看著崔長河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怪物一般,你哪只眼睛看出來這孩子已經知道錯了?還有,輕輕一棍下去就叫懲罰過了?
大抵是徐書怡眼中的詫異太過明顯了,崔長河被她看得有些尷尬,放開了本來扶住兒子的手,問道:“他娘,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話要問孩子?”
徐書怡盯著地上的崔慶和道:“你起來。你再不起來的話,信不信我讓你爹再打你一棍?”
崔慶和身子一僵,心中一片茫然,為什么娘對他的態度起了這么大的變化?這還是那個寵他如命的娘嗎?
徐書怡不知崔慶和已經起了懷疑之心,拉下臉來道:“三郎,你老實交代,平日里娘給你的錢用到哪兒去了?”
崔慶和弓著背,囁囁不能作答。
見他這般模樣,徐書怡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沉沉地嘆了口氣,說道:“三郎,為了供你讀書,我們一大家子每天拼了命地干活。你看看你爹和兩個哥哥,再看看你自己,你去逛勾欄院,虧不虧心?”
崔慶和縮了縮脖子,辯白道:“我去那里是為了吟詩作賦,娘你不知道......”
“喲,還真當你娘是傻子了!”徐書怡打斷了他的話,一臉似笑非笑:“既如此,你倒是說說,作了哪些詩啊?”
“我作了......作了......”崔慶和一張臉紅一陣,白一陣,半響才擠出一句:“月色朦朧佳人來......”
“咚”地一聲,徐書怡將床上的一只枕頭扔到了崔慶和身上。
“佳人,佳人,果然沒學什么好東西!”徐書怡扭頭對崔長河道:“這孩子再這樣下去,可就真的要毀了!”
崔長河搓著手道:“他娘,沒那么嚴重吧,我看孩子也不差,他剛才說的詩......是叫詩來著吧。呃......我覺著挺好。”
徐書怡徹底無語了,良久才又問出一句:“三郎,接下來你打算如何?是繼續念書還是跟著你爹他們種地?”
種地?崔慶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又白又細,哪里能下地做活?娘從前不是說,他生來就是要念書的嗎?難道娘現在不愿意了?
想到這里,崔慶和著急了:“我......我想繼續念書......”
徐書怡眉頭一挑,問道:“學堂那邊不要你了,你怎么繼續求學?”
崔慶和一滯,眉宇間露出了憂慮,他也不知道怎么辦。
崔長河也被徐書怡提出來的問題給問住了,對啊,學堂那邊不要三郎了啊,還怎么讀書?
早知道你們父子沒什么辦法,徐書怡在心中嘆了口氣,說道:“三郎,學堂的夫子為人如何?他平時待你的態度還好嗎?”
“這......”崔慶和支支吾吾地道:“夫子他性情比較......比較刻板......”
越聽,徐書怡的眉擰得越緊,崔慶和或許還有什么事瞞著她,不過眼下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數數日子,退學的事情起碼過去了五六日了,也不知道現在去跟先生求情還來不來得及。
剛穿過來便要面對這樣的糟心事,徐書怡不是不煩的,可想到迷糊中聽到的那個“照顧好和兒”的聲音,她又不得不耐下性子將人找來,總要先問明了一些情況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或是去向先生求情,或是另找個學堂,又或是棄了讀書的念頭。
“他爹,吃了中飯后,你和我帶著孩子進鎮去找找夫子吧,我們一起求求夫子,請夫子再給三郎一次機會。”
“啊!對對對,他娘,你說得太對了!”崔長河一拍大腿道:“咱們求求夫子,說不定夫子就改了主意呢?”
徐書怡掃了一眼垂眸不語的崔慶和,聲音淡淡地道:“三郎犯錯,我們絕不能姑息。他爹,你還是繼續打吧,否則怎么叫夫子知道我們的決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