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頭顱上帶血的發披散,面上紅紫,眸中紅淚,這身首異處還被頭顱單獨擺在下半身,乍看如一人坐臥發呆。
梨花后退幾步,轉身掩住阿芍還不知情的雙眼,她二人中她必須穩住心神,伸手從那石雕人形竹質軀干上撈過一片面巾,擰成條觸動那頭顱的發。這身衣裳多為無田地無住處的雜役,但這人是不可活了,連地上血跡都被清理干凈了。
這里屬于裴英邵的內居室浴房,私人隱秘區域,而他又不喜侍女仆從們逗留,可他難道沒地方藏尸首了嗎?
梨花看著齊腰帶著紅血的亡者下半身,真是沒想到這般殘缺,無從下手尋覓死因。
她們兩個專心在浴房內,內居室的動靜卻是生生忽略了,有人從內居室外樓臺直接進來,梨花一面讓阿芍把頭蒙著躲到浴房門背后,她正要設法蹲下來忍受血腥將上半身挪過去,不知何時,她左肩頭伸過來一把鐵鍬,她若要轉頭,那鐵鍬寒光閃爍的尖端便會削去她頸子。
她是倔強的,怎能糊涂就被人襲擊,她轉頸輕微,瞬間刺刺麻麻的,跟著溫熱血就滴落在腳背上。
這把鐵鍬尖端未移動目標,只微微左轉,梨花耳后就被割疼到令她不敢看左邊。
“還是你,你這個姑娘?!?
梨花視線中還是那亮金鑲紅石的佩劍,他竟然用那刨腹的鐵鍬對她行兇。
銀雪衫披風,那黑絨布小冠底下面龐被披風黑領子遮住大半,看著她是倨傲的姿態。
“你從哪里進來的?”梨花很好奇地問。
這修真者的尖銳鐵鍬不再用力割她的頸,其實已經血流如注了,只是梨花沒注意也就感覺不到嚴重,他語氣溫和:“你能來,我也自然能來?!?
梨花腳步慢慢移向右后方,眼睛還在對方臉上:“我昨夜來這里飲酒的,是人家請我的?!?
“呃,這就稀奇了,你才多大呀,姑娘家的就喝酒,怎么沒叫上我?對了,我現在趕來也許不算晚?!彼麗阂獾匦χ鴮λ橗嬅總€細節都專注地審視著。
我喝酒你還管我多大!
梨花腳步漸漸退后,瞥向烘衣石爐那兒的軀體:“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不?”
“不知道,與我無關?!?
修真者也迅速瞥一眼那烘衣爐,他收回鐵鍬裝到一個袋子里,轉身步出浴房,奔向內居室的樓臺小門。
“你,不能走!”梨花用一塊干燥的布巾捂住流血的頸項,右手提劍:“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人家身手敏捷如閃電般打開樓臺小門離去了。
這人沒打算給梨花說啥,梨花眼睜睜看著他走了,這身首異處的亡者該是什么緣故?梨花喪氣地披著回紋織錦披肩,帶著小怪物阿芍,出了西側門匆匆離開裴府,她一路問人也沒問到裴英邵何時回府。
那么他殺了這人究竟是何理由?裴家稀奇古怪的事兒還真的有,一個雜役會身首異處在裴小侯爺的內居室浴房。
修真者出現之前,梨花看過這死去雜役的臉,像是被什么大力氣的手掌給撲打到面部紅紫,他這軀體的下半身切口雖齊整,可那不像是利器所致,倒似尖銳物剔除去筋膜砸斷了骨骼,這尖銳物絕不是鐵鍬的尖端。
今日在裴英邵這內院她待了足足三個時辰,都不見他回來。
修真者又出現在這里,也是很蹊蹺呢。裴府難道讓他肆意闖入人家內居室?這說不通。
那不如再去城郊張家住的莊子上,這會兒沒準去城郊能蹭上一頓熱飯呢。梨花覺得她好沒出息呀,兩人吃飯靠蹭的不說,還要趕這時候去,去晚了就怕肚皮沒得安慰。
到了外城那日遇上裴英邵車碾張阿伯的當街,福記酒樓正有個拉菜的車要出城,梨花趕緊拉著阿芍厚臉皮蹭著坐上了。酒樓掌柜的福家也算是低調的小地主,城郊二十畝都是水澆地,稻米蔬菜二季產量歸他家所有。
梨花想著,這樣也好,福家沒準會有大魚大肉能讓她們吃上。人家仁賢孝義鄉鄰間誰都稱贊,因此張阿伯在福家提親時候,想都沒多想就答應小丹往后的歸宿是做福家少奶。
怎料,馬車一道福家大院門外,里面就嚎啕聲不絕,梨花趕緊跳下車走進去,赫然看到福家二老身首異處。
第25章 情纏天地【6】
在院子里進來關切的鄉鄰們嘆息:“這兇手也太殘忍了!福老爺和夫人平日里待人那么仁慈的,怎的這般……讓我們這些人往后還能依附誰呀?”
“是呀!福老爺給咱們免租三年,這機會可不是誰都愿意給阿,我們三年里蓋了房子孩子也有了,都能給老爺還上租子了,福老爺看我娶妻生子還給了一個大的紅包呢。”
“你說這樣好的人,是誰給下的狠手呀?那個害人的,讓我等詛咒他下地獄受苦去……”說話的人雖面上恐懼,心里著實恨的很。
這里剛進來,梨花就聽說小丹過來探望她未來的公婆了,可她人影還沒看到呢。
福家三進的院子最里頭,梨花一路走進去,所到之處像是遭逢一場山匪的洗劫,每個屋子里柜櫥被移動到門口,花瓶細軟被撒了一地。帳幔桌布,地毯都被卷起扯破了胡亂鉤掛著,白瓷碗碟碎成渣子顆粒一樣鋪在青石地板上。
梨花這樣看來,福家是個細致講究的耕讀大戶,難怪小丹沒拒絕這份親事。
梨花仔細地在各屋子里開門找小丹,那福家少掌柜在酒樓主事兒,家里遭受襲擊,此刻怕也還不知。
阿芍也踮腳四處查看,在一個虛掩的廂房門外,退后了給梨花招手,梨花會意即可趕過去。
輕聲推開那門,進去里面看到有人抱著被子蜷在里面,那黃木床上就凸起一塊,也不確定是否就是小丹在里面。
梨花反手習慣性按住劍柄,讓阿芍躲門背后去,她輕手輕腳過去床邊,一下掀開被子往里看。
里面的 小丹面色如霜,鬢發松散,釵環歪斜,眼神很復雜又恐懼,梨花喊了她一聲才回神點頭。
“外面發生那么大的事兒,你還好吧?”梨花擔心又緊張地伸手拉她。
小丹慢悠悠地從被子里出來,那手腳的姿勢保持著質樸淑女的良好動作:“我剛……才算進來被子里,之前在床底下呢?!?
這種時候,她能安然無恙已是大幸。梨花摟住她:“你好著就是幸運。”
小丹瞄一眼門后露出腦袋的阿芍,隨即攥住梨花的手憋著嘴唇忍住哭,她一定也是從畏懼中走過來的。她慢慢走到床邊,伏地從底下找出來她的鞋。
小丹這樣很規矩樸實又得體大方的女子,誰見了這會兒都憐惜她。
梨花攙扶她走出外面,一眼看到公婆的身首分離,她撲過來嚎啕大哭,雖然未過門,未來公婆已然將她視作自家人般對待,而且人家對她父母很照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