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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她確實很可憐。二爺要拿她怎么辦?”
“我琢磨給她尋個夫君,嫁出去。”裴縝說完這句話怎么琢磨怎么怪。
林畔兒呆呆的不講話。
裴縝掐她臉蛋:“話說方才我的小傻貓是在吃醋嗎?”
“嗯,我想二爺是我一個人的,我不要和其他女人分享。”
“那還把我留在她身邊好幾夜,害我睡短榻睡的腰酸腿疼。”
“你自己都不自覺,哼!”
裴縝大愛林畔兒這副情態,摟懷里親了又親,直把紅唇親得露出肉色。
林畔兒哼哼唧唧。
“可惡,忘了這茬!以后有何婆六餅在家里,再不能由著性子弄了。”
“咱們輕輕的。”
“那樣多不盡興。”面頰緊貼著林畔兒的面頰,“好幾日沒沾你身子了,原指望著這次回來好好做一次。”
“好辦,等我回去打發他們出去一二時辰。”
“以什么理由?”
“就說二爺欲火攻心,等不及要和我行房了。”林畔兒講起玩笑也是一本正經的表情。
裴縝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愈發調皮了!”
林畔兒還了一巴掌,隨即跑開。兩人追追鬧鬧來至岸邊梅林。
梅林中坐著個男人,放聲悲哭。二人聽到哭聲,不約而同望去。男人臉上淚水結成冰殼,哭聲嘶啞難聽,懷里似乎抱著什么東西。
走進細瞧,竟是渾身青紫,已經死去多時的嬰孩。
第64章 .情情篇(其六)及時行樂
“閣下系何人?何故懷抱死嬰在此哭泣?”裴縝在大理寺做事做久了,平常詢問也帶幾分盤詰意味。
男人年紀不大,頭上纏著鴉青色軟腳幞頭,一副文弱書生模樣,正一肚子苦水沒處吐,見人問,也不管是何來歷認識不認識,一股腦兒全交待清楚了。
“小生張平,醴泉坊人,前年重陽娶妻盧氏,去年臘月誕下一子。為應付今年春闈,我日日挑燈苦讀,娘子則操持家務,照料孩子。忽一日,娘子莫名失蹤,小兒啼哭不止,我束手無策。鄰居大娘告知可用米湯哺之,我熬來米湯哺他,誰知米湯濃稠,竟把小兒噎死。”張平說至此處痛哭失聲,青鼻涕淌淌,胡亂抹一把后繼續,“小生羞愧難當,生出投湖了斷殘生之念,熟料冰面凍結堅實,投湖也投不成,故而在此作婦人之啼。”
“你說你家娘子也失蹤了?”
“初一那日出門便沒再回來。”
“沒有報官嗎?”
張平只是搖頭。
裴縝勸他一回,做好做歹促使他打消了輕生念頭,先行歸家安葬好嬰兒,再報官府尋妻。張平答應著去了。
“張生的娘子也失蹤了,真奇怪。”林畔兒喃喃道。
“此事怕不簡單。只是可憐了那小小嬰孩,來世上走一遭,話還沒學會說,路還沒學會走,便夭折了。說起來王家孩子不知如何,你明日趁著年節過去瞧瞧。”
林畔兒點頭。
隔天,林畔兒提著幾條咸魚干去拜年,王婆將其迎入屋中。
“你瞧瞧,都是鄰居,過來拜個年就算看得起我這老婆子了,還帶什么禮。”王婆眉開眼笑。
“應該的。”林畔兒說著話,眼睛瞅著王婆懷里的白胖嬰兒,似比前幾日見長,不由得問,“孩子多大了?”
“八個月了。”王婆感慨,“虧得八個月了,若是剛下生的嬰兒,僅靠米湯怎么養得活。”
“我看他胖了。”
“姜婆子家里有頭奶羊,時不時得她周濟一二碗。”
“孩子娘親還沒音信?”
“呸,那個下賤娼婦,指不定在哪快活呢!”
林畔兒不省得怎么接茬,半晌道:“瘦春湖旁有戶姓張的人家,他家娘子也失蹤了。”
“喲,什么時候的事?”
“初一。”
王婆若有所思。
“我夫君囑他報官,王婆何不也去報官?”
王婆猛拍大腿:“哎喲,俺怎么就沒想到,俺這媳婦定是給人牙子拐走了!”
當下把孩子塞林畔兒懷里,囑她照顧,自拽上兒子去報官。
林畔兒懷抱胖大嬰兒,左轉一圈右轉一圈,渾然無措。嬰兒倒是因她的幾個圈圈格格笑出聲,林畔兒看著她笑,嘴角也緩緩扯出一個笑來。盡管有些僵硬,到底是笑容。
林畔兒把孩子抱回家,惹得裴縝也跟著手忙腳亂,不曉得哪里做錯,孩子突然哇哇大哭。好在有何婆,只見她接過孩子,使之趴伏在肩頭,輕輕拍撫背脊,不移時,孩子停止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