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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道:“過段時間帶你見見她。”
嗯?陳水墨眼睛瞪圓了。她有些懵,他們兩個的關系,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她能感覺出來宋信和很喜歡自己,自己也特別喜歡宋信和,但是兩個人之間……單說他剛剛提到的家庭背景,差別也太大了!見父母這種事情,她沒膽子應。
“別怕,她雖然脾氣倔,但是不咬人?!?
“哦?!标愃廊挥行└≡辏看我凰伎純扇说年P系,她就會陷入惶恐之中,怕失去,更怕得到。
宋信和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決定換個話題。
“你呢,你的名字有沒有什么寓意?”
陳水墨蔫了下來,她想把手從宋信和手里抽出來,但努力試了兩次都無果,于是嘆氣:“我的名字,來源特別的拗口――煙里山光陳水墨,云邊日影亂青紅1……節自一首名不見經傳的宋詩。”
“聽過,王之道的。挺有意境。”宋信和從記憶里搜出這個名字。
陳水墨突然燦笑了一聲,揚高了聲調說道:“你怎么連這都知道?。 ?
語罷,一臉你是學霸,我是文盲的表情崇拜的看著宋信和。宋信和勉強接受了她的膜拜,正要點她腦門,囑托她多讀書,卻聽她得意至極的笑道:“哈哈!其實我是胡謅的!”
惹來宋信和一陣蹙眉,陳水墨在他黑臉前急忙解釋:“也不完全是,我阿公的爺爺,是我們那個小地方最后一個秀才,所以我們家祖上開過私塾,然后阿公也特別的有文化。祖祖輩輩起名都相當的講究,不過我阿公早逝,阿嬤給我起名的時候,就去查了詩經,本來起了個靜姝,陳靜姝,但我媽不喜歡。據說我那個沒死的爸,是搞水墨畫的,我媽就硬要給我起名叫水墨,我阿嬤又去翻詩經,找不到合適的出處,最后從宋詩里翻了這么一首,便讓我從小就背的爛熟了。”
這倒是挺有趣的,宋信和聞著鼻端發香,說道:“挺有意思的?!?
陳水墨嘆氣:“其實我可不喜歡這個名字了。我挺喜歡被叫陳靜姝的,完全不想和孫瑜他們家扯上關系??上沙鏊拿锰湾X!”
這畫風拐得,難得她提起往事沒有失魂落魄,而他也沒有心疼憐惜,便存心逗她:“改名不需要費用吧?”
陳水墨瞪眼:“怎么不需要!換新戶口本需要工本費,得十四塊錢呢!”
好吧,宋信和服了。
“那現在呢,還想改嗎?”他倒是有朋友在戶籍科,可以幫忙咨詢一下。
陳水墨搖搖頭,說道:“不改了!已經叫習慣了。哈哈,只要不讓我姓孫,叫啥我都沒意見了!”
說完以后,好像又反悔了,她低低的加了一句:“幸虧孫思銘是畫水墨山水的。他要是愛好耍劍的,我不得叫陳寶劍??!哈……”
“也不對,他明明就是耍賤的?。 彼_始不停的補補縫縫,說完一句,又想接下一句。
聽得宋信和一愣,想起她的生父是誰以后,心又開始為她揪著疼,他抱著她,有些撒嬌的埋怨:“陳水墨,你可真會讓人心疼?!?
言罷,他捧著她的腦袋瓜,挨個的親了一遍,像是親吻自己最心愛的東西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明晚絕對不熬夜了!
1:詩出自宋代王之道的《秋日野步和王覺民十六首》。
☆、一百六十八塊
親的重了,難免有點情緒叫囂。
宋信和注視著她的眼睛,發現她雙目迷離,也是昏昏噩噩的不行。
他強忍著收回所有的不甘愿,把人抱到懷里,妥帖收好,說道:“睡吧?!?
陳水墨慢慢的回神,她面紅耳燥的用被子壓住半張臉,手伸到底下,把衣服悄悄的往下拉了下。
宋信和閉眼,安慰自己權當看不見。
然后,陳水墨又不知死活的問道:“宋醫生……你、你不回你床上去嘛?”
溫熱的,噴薄的鼻息,直沖他的面門而來。宋信和深呼吸,得,剛剛半天的心里建樹,白做了!
“宋醫生,宋……宋信和?誒?你睡了?”陳水墨始終有些別扭,她獨居慣了,和別人擠一個被窩有點慌,況且對方還是個大老爺們!
她伸手要捅宋信和,剛探出爪子,就聽到他薄唇吐出兩個字:“閉嘴?!?
“那你、你回去、睡噢!”
陳水墨發出一聲慘叫,繼而默了,胸口有點疼,她怨念的看了看被子上附著的大掌,不敢說話了。
“再不睡覺,就繼續?!?
“……”陳水墨傻了,老老實實的閉眼,開始等生物鐘的點。
沒等幾分鐘,她就睡著了。身邊有暖源,本能迫使她往宋信和身前拱了拱,蹭到他胸口后才停下,睡的更熟了。
宋信和聽著耳邊傳來的沉穩呼吸聲,感受著自己還未平息的某處,有些郁悶,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這么睡很危險?
一想到她的龜毛屬性,宋信和就心底升起無名火,這以后要是遇到這種情況!呸!宋信和咒罵自己一聲,睡不著還胡思亂想上了,什么臭毛病!
都是陳水墨給傳染的!片刻后,他嘆氣,這是吃自己哪門子的醋?他把被角給她掩實了,掀起另一邊蓋在身上。調整了一會兒后,也沉沉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天地間已經一片茫白了。
宋信和難得一覺睡到了七點多,被陳水墨拖拽著坐了起來。
“宋醫生,快點!早餐到八點半就沒了?”
還真是……盡職盡責的小秘書。宋信和起床,簡單洗漱過后,便帶她去了餐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