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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男的,以后少相。”沒擔當,沒骨氣,還小氣!請姑娘看電影連頓飯都不給吃,宋信和對這個男人,印象不咋樣。
“嗯啊,誒……宋醫生,你不吃了嗎?”陳水墨觀察了半天了,宋信和壓根沒怎么動他的粥。
那雙眼里的跳躍太多,有一瞬間的錯覺,好像能看出狼的狡潔,在對著他的飯碗虎視眈眈。宋信和指了指菜,說道:“再吃點菜補充膳食纖維,我的粥,能喝完。”
一頓撐死一頓餓,真不知道這女的成天在想什么。
“哦。”陳水墨聽話的夾起一片芹菜,味道雖然特別好,但是,多年來的飲食習慣就是多吃主食少吃菜,一碗粥完全不是她對主食的需求。進飯店時,還各種沒食欲,現在她又食欲大增,真想把宋醫生那一碗也喝了!
“不能吃太飽,你的腸胃需要好好調理,以后也要注意。”
“嗯,知道。”陳水墨暗自發誓,一定聽醫生的話,好好吃飯,絕不吃撐!
等陳水墨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宋信和終于喝完了薏米蓮子粥,他站起身助消化,走到吧臺去結賬,陳水墨非要跟上去湊熱鬧,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驚聲尖叫以及對這家招牌老字號的心靈創傷,宋信和避著陳水墨刷了卡,收了票據,大辣辣的出了店面。
陳水墨顛顛的跟上,纏著宋信和問價格。問得宋信和不厭其煩,最終甩下一句:“再問就讓你多輸兩天液。”
陳水墨老實了,乖乖的回了病房,吃飽喝足以后的陳水墨,雖然腸胃還是糾結,但她已經很滿足的躺在床上感悟人生了。此時,如果給她一篇高考命題作文,我遇見過的好人。陳水墨覺得她能寫出滿分作文來。
宋信和把她送回來以后就下班走了,臨走前,告訴她,為了不打擊飯店的積極性,明早從家里給她帶吃的。
陳水墨捧著臉,眉毛糾成一股了,宋醫生對她太好了,她要忍不住的多妄想點什么了。
就這樣的忐忑期待與憂慮中,度過了一夜。第二天,六點多就醒來了。病房里三張床位,有一張還空著,隔壁床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也是這兩天腸胃不舒服來輸液。老人家覺少,起的早,一看陳水墨也醒了,拉著陳水墨聊家常。大兒媳手藝不好,做出來的餃子味兒也怪,前天晚上包的餃子,害她第二天就住院了。
陳水墨不想和大媽交流這些,畢竟她今天的兼職,還打算去呢。她在地下來回走,活動著,昨天沒有成功讓值班醫生簽字,她很迷茫,與其聽大媽編排她兒媳,還不如去再找找趙醫生簽個字呢。
說做就做,她從枕頭下面翻出來手續,出了病房。
宋信和提著保溫桶來到病房的時候,沒碰上陳水墨,看她的被窩很凌亂,不像是跑了的樣子,宋信和直接把早餐放她床頭,去血液科報道去了。
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見有人來他這邊表達謝意,或者是送保溫桶。宋信和看著李護士,問道:“沒人偷跑吧?”
李護士自然還是那個見證陳水墨跑了兩次的李欣茵,她不解的問道:“病人偷跑嗎?”
見宋醫生也沒有認真的等她的回復,而是神思在在的想著什么。李護士有點兒驚訝,感嘆:“您的朋友又跑了?”
這什么套路啊!不是認識宋醫生嗎?怎么每次都跑的悄沒聲息的?
宋信和抄手看看腕間手表,說道:“你先忙,早點去吃飯。”
中午下班時間到,李護士手里的病例還沒有歸檔,有兩份需要宋醫生簽字,可她突然發現,宋醫生好像……第一次卡點下班吧?
宋信和走到消化內科病房的門口,安撫自己等下無論看到什么都要保持鎮定。在如此一番心理建樹后,宋信和推開了門。
依舊是兩個病人,一號床是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二號床位,變成了一個少女學生,旁邊蹲坐的好像是她男朋友,正捧著她的手,軟語安撫他。
借著這對兒恩愛的小情侶的光,宋信和看到了男生腦殼背后的儲物柜上,那個金屬色澤明亮的保溫杯。
飯還在,人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困……
☆、三百六十二塊七毛
宋信和有些頭疼。他看一眼三號病床,空的。查房護士進來看到了他,有些驚訝。
“宋醫生?”
“這個床位昨天的病人呢?”
“出院了,早上辦的出院手續。”
很好,沒有偷跑。宋信和告訴自己要冷靜,他走到柜子前,拿起保溫桶,對著仍在驚訝的護士說道:“這是我的,早上來了放這兒,忘了拿了。”
護士點點頭,開始給二號床的小女生量體溫。
看到體溫計,宋信和愣了一下,問道:“她出院的時候體溫正常了嗎?”
護士拿出文件夾,站邊上等著做記錄,聽到宋信和的問話,一時之間還想不到問的是誰。半晌才明白過來,這才說道:“就是還發燒呢,非要出院,說家里有急事,被趙主任訓了半天……”
護士的聲音慢慢的弱下去了,因為她看到宋醫生的臉色,越來越差了。
“你忙吧。”宋信和留下這句話,走了。
宋信和暗暗告誡自己,真沒什么好氣的,都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就算是作死自己,也是她自己活該。宋信和這么想的時候,只是出于一時氣憤,但他沒想到,陳水墨竟然真的能把自己作死。
陳水墨的人生,在這之后,進入了一個更慘的階段。
她跑去辦出院手續,等一切辦妥的時候,都上午十點多了,又沒顧上吃早飯,半路上還碰到了一個瘟神——孫瑜,陳水墨非常的無語,真懷疑孫瑜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裝gps定位了,怎么每次住院都能碰上孫瑜來產檢。
孫瑜貌似氣色不怎么樣,站在那里一副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樓道那么大,陳水墨從側邊繞了過去。她捏著一沓資料,腳底生風,正要開足馬力開溜。
孫瑜聲色婉婉的開了口:“可以聊聊嗎?”
陳水墨沒回頭,大踏步的向前走,鑒于腸胃還有些不舒服,背影扭來扭去的,也并不能顯得自己足夠高冷,但她堅定一個立場,就是遠離孫家。
孫瑜追了上來,一把拉住陳水墨的手臂,陳水墨想也沒想,大力的甩開,大踏步的往前走了。她沒有回頭,她認為,路就應該是向前走的,她拋棄的過往,早已永遠的被她甩在身后。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二點了,陳水墨隨便扒拉了幾口飯,就匆匆的趕到了禾禾齋,店長問了問她昨天的情況,見她氣色確實好了很多,便把她安排在了店內負責包扎禮盒。比起站在路邊太陽下,這個工作要輕松了許多,陳水墨再次感嘆,雖然這次住院又花了三百六十二塊七毛,但因禍得福,店長給她漲了十塊的工資。是!每!天!十!塊!
陳水墨心情好到飛起,一天干活都特別賣力。晚上的時候,還等到了禾禾齋關門打烊。肚子仍舊不太舒服,但是她謹遵醫囑,回家熬了一大碗粥喝,熱熱的下肚,又舒服,又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