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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不允許平民私習天文,只有幾座大書院會開設此課,像她借讀的小書院就沒有,書肆里也買不到相關書籍。
能做到此的人十成十是夏城官吏,那他為何要冒險從香雪海施放,而不是直接縱火呢?
她想不通,因而更傾向于是有人直接在察院把孔明燈點燃。幸好鄭祈腦瓜子淺,容易被她忽悠。
溫縈來此的真正目的,是去案館翻了案宗,不是她父親的,而是有關三年前的女尸紺珠的,在紺珠在王郎家中失蹤后,有關系要好的百戲樓伶人去京兆府報案,雖然當時京兆尹相信老鴇、護院等人的話,認為紺珠是私逃,但也因此立案,發(fā)布追捕令。
發(fā)布過追捕令的案子,必然會抄一份上呈察院留存。
她翻開案宗,發(fā)現(xiàn)原告供述稱,他和紺珠是五年前在香雪海認識的,程家老太君喜梅,年年都會在香雪海舉辦生辰宴,邀請教司坊的伶人樂伎過來表演。紺珠見他雜技功夫好,向他請教在在高處跳舞的訣竅,一來二去就熟了。
三年前,兩人在香雪海合作掌中舞,震驚在場貴族,紺珠一舉成名,回到平康坊沒多久就被王郎惦記上...
以她所猜,王郎不過是一個拉皮條的,三年前先帝還在世時,明令禁止官員招妓,一旦被發(fā)現(xiàn),仕途盡毀。極有可能是某位貴族看上紺珠,通過王郎牽線,之后又因為某種原因厭棄了,將紺珠毀尸滅跡。
要是查明這個原因,這場連環(huán)兇殺案就能破解。而她也會大放異彩,有機會接近魏達諳。
而生辰宴的時間恰恰是在今天——臘月十五,真是老天都在幫她。
溫縈沿著有人走過的地方走,八角亭煮茶的爐子還冒著煙,他們應該沒走遠。“這個腳印倒是稀奇。”她隨手指向左側(cè)高處石頭青苔上的腳印。
不遠處傳來十番鼓的敲打聲,“開始了,開始了!”幾名年輕女子帶著孩子從山洞里小跑出來。
溫縈頓時腳下失滑,連鄭祈都沒能扶住,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勢頭撞地屁股朝外摔倒,爬起來時滿臉是泥,她伸手亂摸了幾把,臉更臟了。
年輕女子們路過,不禁發(fā)出銀鈴的笑聲。
她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名女子是她父親和蕭伯父同年進士的女兒霍綃,以前還一起玩過捉迷藏。盡管時隔十年,但相貌未曾改變,只是五官放大了一些。
“祈哥哥,你怎么在這兒?”其中,衣飾最為華麗的女子欣喜說。她穿的是緙絲衫裙,裙擺有三米長,上面繡的花蝶栩栩如生。頭上戴的是一整套福蝶金玉釵飾,貴而又顯得朝氣可愛,很適合她的年紀。
其他幾人雖也穿金戴玉,衣著錦繡,但明顯有不少差距。只有小男孩,和這位女子穿得一樣華麗,金光閃閃。
鄭祈忙從懷里掏出絹帕給溫縈擦拭。“我們在查案。”他介紹說。“這位是甄圓,新科舉人,程翰林的關門學生,最近破獲了維福客棧的殺人命案。”
“她是殿中侍御史程蒼之的女兒程織,小不點是她弟弟程瞻之,今日是他們祖母的生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