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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商定好了?”她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快步走到窗前探看,“其他人知道我身份么?”院內花草葳蕤,寧靜安宜,并無府兵影蹤。
“只以為你是被兇手盯上的甄舉人。”他卷好畫紙說。“兇手不現身,他們也不現身。”
還好,她身上穿著的還是男子袍服,應該是蕭椯的,寬大了些,有著熟悉的沉香味,蕭伯母以前常讓她幫著熏衣,初聞清醇甘甜,如蓮花、梅英、鵝梨、蜜脾之類,細聞又帶著微苦,清透提神。
“總之,你們不能泄露我的身份。”她極為認真說,心很慌。
蕭椯亦不退讓,無論兇手抓著與否,過段時間‘甄圓’都必須從世間消失,這事沒得爭。”說話擺出大人的強勢態度。
在相距不遠的偏院里,花圃蕭瑟零落,只剩雜草還堅挺著,大樹經過修剪,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
院子外有一隊全副鎖甲的府兵,個個高大而陰沉著臉,凡有一絲風吹草動,便聲勢浩大地探查,嚇得縣衙役仆紛紛繞路而行,連瞧也不敢多瞧一眼。
院內的房間窗戶都裝有鐵柵格,縫隙狹窄連老鼠也鉆不進,兩名褐色絲緞的年輕宦侍站在鐵門前,見到蕭椯直接上手揉搓其臉,確認無誤后,其中一人輕慢地“嗯”了一聲,才放他進去。
陸公公坐在案前,一邊捋下巴粘的花白胡須,一邊聽醫官回稟山羊臉賭客的傷勢,他因吸入過多毒煙,昏迷不醒。
周圍站著的人還有鄭祈等。
鄭祈一看見蕭椯,就熱切想問話,隨著陸公公端起白玉茶杯,而停下腳步,客氣一笑。“那個甄圓如何了?”陸公公拖著尖細的嗓音問,順道呷了一口茶,略微抬起的眼皮,流露出陰惻惻的審視目光。
他被宮里的人視為探案高手多年,近來卻屢屢受挫,一是因抓不著連環兇手,二是因甄圓推翻他在客棧的密室斷案。即使是跟隨他多年的隨侍,碰上他如此陰郁心情,也不禁背脊發寒,戰戰兢兢。
“已經蘇醒,并無大礙,院里的府兵也都潛伏好,但下官以為兇手可能更在意此人。”蕭椯覷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山羊臉賭客,語氣平和說。“不如多調派些人手過來這邊?”
昨晚鄭祈他們找到山羊臉賭客時,他尚且還清醒,供述說他本是去找王郎討要賭資,但王郎搪塞推脫欲下樓離去,見著走廊迎面走來的百戲樓老頭突然震住,好似有把柄在對方手里,一同到廂房說話。
他擔心還不上錢,就在門口守著,但老頭出來許久,也不見王郎蹤影,于是進屋查看,手輕輕一觸碰門,瞬間被房梁桁木上的繩索拉扯開,廂內的香爐煙霧繚繞,捆縛在王郎身上的繩索突然松脫,使其跌出窗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