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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瞎折騰了，”棒槌走過去摸了摸大飛的光頭，溫熱，又摸了摸額頭，沒發燒，“怎么辦啊？”

“現在整回去，飛爸非得吃了咱兩不可，還是這守著，等他睡醒了自個回去吧！”金敏說著，在大飛頭旁邊坐了下來，一伸手把他的頭攬上自己的大腿。

大飛一直歪著的腦袋突然多了一個肉乎乎的“枕頭”，臉上掃過一抹笑意，咂巴了幾下嘴繼續睡了。

棒槌蹭著金敏坐下來，頭靠在他身上，困意全無，睜大眼睛，看著被一點點照亮的青灰色的大街，一片蕭條。

“呵～”金敏長出口氣，剛才為了找大飛一直繃著勁兒，現在清閑下來惱人的情緒又竄出來了。

“怎么了？”棒槌直起身子，歪著頭看金敏，“有心事？”

“哈～”金敏苦笑，回頭看了棒槌一眼，掏出煙，兩人點上，他問，“看出來了？”

“別告訴我是被情所困！”棒槌蜷起腿蹲著，抽了口煙吐著煙圈兒玩。

“算是吧，”金敏拍了拍懷里大飛的腦門，吸著煙，“我估計那小子對我厭倦了。”

“噗嗤～”棒槌沒忍住笑噴了，他熟知的金敏從來不是一個畏畏縮縮、小心翼翼，怕別人不待見自己的人——只有他不待見別人的時候。

“笑什么呀，真的，我感覺出來了！”金敏一本正經地捶了棒槌一下。

“不會！他那么保護你自尊，不會輕易厭倦得了！”棒槌重新坐下，也變得正經起來。

“保護我自尊？啥意思？”金敏瞪大眼睛盯著棒槌。

棒槌這才感覺說漏了嘴，連忙丟了煙頭往旁邊挪了挪：“沒什么！”

“快說！不說揍你！”

“說了你可別動氣啊！”棒槌猶豫著，看金敏已經彈開煙頭，捏住了拳頭。

“快說！”金敏要不是有大飛的頭枕著，估計還真沖過去了。

“他剛放暑假那會兒來找過你，看你爛醉在酒吧里，我兩瞎聊，就說了你被幼兒園辭職的事兒……其實……其實我還有一事兒瞞著你……”棒槌停下咬了咬牙，微微抬頭，瞟著金敏的反應。

金敏急切地踹過來一腳：“md別抖包袱了，全說！”

“你剛被辭了那會兒，成天失魂落魄的，我擔心你，去過你那幼兒園，知道了你是因為和那小子當街接吻才被辭的，暗暗為你打抱不平，覺得這事兒他也有責任，就給他說了。他說……”

金敏又踹過去一腳：“他說什么？”

“他說別告訴你他知道這事兒，怕傷了你自尊！不是，我說，你兩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到底是誰在保護誰？我怎么有點兒暈了？”棒槌說完，從臺子上跳下去，做好隨時撒腿就跑的準備。

金敏聽到這，心里猛地起了一陣怒火，又羞又惱，最讓他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他就怕元宵頂不住輿論的壓力會和自己鬧別扭鬧分手，其實他自己就算把什么扯淡的夢想都搭進去，為了元宵也沒什么可抱怨的，可他不想要元宵心理有負擔，沒想到還真是應驗了！

“操！”他推了一把腿上的大飛，從臺子上跳下來，沖著車站跑去。

大飛的腦袋“咚”地磕在水泥花臺上，一陣生疼，皺著眉毛爬起來：“臥槽！爺爺我怎么睡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