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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酒師里有個女孩，從陳坐下便時不時偷看他。

陳吃得差不多，朝那女孩微笑了一下，女孩便靠近攀談起來：“哥哥怎么光吃肉不不喝酒呀？”

“我這杯是你調的嗎？”陳抿了一口手上的酒，見她搖頭，評價說：“淡了些。”

女孩興沖沖想要大展身手：“那我給你調一杯烈的，包你滿意！”

陳欣然道好，眼睛卻黏在大廳一處半晌沒移開。

女孩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只見角落處的位置，一對情侶正在接吻。昏暗燈光下，情侶吻得投入，半晌才分開。

“天吶！”女孩驚叫一聲：“宋遇交女朋友了！”

“嗯？”陳疑惑地望向她。

女孩解釋：“你不是在看那對情侶嘛，男生是我們這兒的大紅人哦，fresh樂隊的吉他手，超多女生喜歡他的。但是他很高冷，一直都沒見他搭理過誰，沒想到這就帶著女朋友來了。”

“你也喜歡他？”

陳一雙桃花眼彎彎地看著她，女孩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說：“宋遇這家伙只和他們樂隊玩，和我們店里的人微信都沒加過，我才不稀罕這種高冷掛的。”

女孩邊搖著酒杯邊往那邊張望，嘴里嘀嘀咕咕：“他女朋友看起來好御姐啊，果然帥哥都是屬于姐姐的。”

身邊男人卻沒有說話，女孩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這個英俊男人不說話的時候神情淡漠，氣勢凜冽，和笑起來時的多情樣子完全相反。

等了半小時，fresh終于上臺，此時不眠已經坐滿了人，還有不少站在舞臺下的男孩女孩，尖叫聲隨著fresh的上臺此起彼伏。

陳回頭尋找那角落里的身影。

只見粉紫色的燈光將于菀側臉的線條勾勒出一抹奇異的妖冶，不過這萬種風情的主人一臉正經，全神貫注望著臺上的演出，全無招惹旁人的興致。

陳回過頭，喝了口新調的酒，果然度數頗高，不由呲了一聲。

調酒女孩咯咯笑起來，得意地問：“怎么樣？”

陳放下酒杯，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聲音格外低沉。

“很烈。”

再就無話。

陳又接連聽了兩三首歌，場子里的氣氛漸漸熱起來，他看一眼時間，已經八點一刻，他準備離開。

“哥哥這么快就走啊？”女孩驚訝：“才八點多呢。”

“還有事，下次見。”

陳拿起桌上的手機，他下意識再次瞥向角落，發現那里空空如也。

走出不眠的大門，巨大的音樂聲被阻擋，雨后的獨特空氣味道朝陳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仿佛松快了一些，信步往回走。

他想起一些事，本來是不會注意到路邊的于菀的。只是她頂著一張白晃晃的臉，直愣愣望著他，他實在無法忽略。

于菀手中夾著煙，雨絲小而密，已經在她頭發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眨了眨眼，朝陳揮手：“嘿！”

陳的眼神不著痕跡地滑過她指尖的香煙，開口道：“又見面了。”

“又見面了。”于菀朝后指了指，“又是這兒。”

陳笑起來：“確實很巧。”

很輕的煙味飄過，于菀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放到背后，另一只手下意識撥了撥頭發，她藏在長發里的珍珠耳墜便一閃而過。

兩人面對面站著，彼此的交集只有何川北，可聊他實在不是個好話題。

于菀問：“你在海市做什么呢？”

陳換了個站姿，更舒服一些，注視著她說：“這幾年一直在做點投資生意。你呢？”

“我之前在一家廣告公司，麥肯，再之前的我估計你都沒聽過了。”

“聽起來經歷豐富。”

“應該說職業生涯坎坷，海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有過我打工的身影。”

今天的于菀似乎心情不錯，話比上次多些。

陳勾起嘴角，像是思索了幾秒，露出真實的疑惑：“我實在有點好奇，你平時都去哪兒玩？幾年來我們竟然一次都沒遇到。”

于菀有些意外他對這個看似隨口一提的話題如此有興趣，她倒也還算認真地回答他：“你可是大老板，我就一打工人，沒有工作交集的話，遇不到才正常吧？”

“都是普通人罷了，你看，這短短一周我們就遇到了兩次。”

于菀沒有附和，心中想：也許是因為該死的何川北回來了，孽緣影響了我的氣場。

眼前忽然一亮——陳把手機遞過來了，屏幕上是一個二維碼。

他問：“你掃我？”

于菀遲疑了一秒，隨即掃碼加了他的微信，一邊準備給他備注一邊眼皮也不抬地說：“先說好，別跟何川北提起我。”

她左手夾著煙，右手在手機上打著字，大屏顯然不適合女孩子單手操作，她有些費力。

左手指間突然一空——是陳伸手抽走了她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