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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大舅身上沒帶這么多銀子?
沒關系,李大人今天也沒有別的大案要判,時間充裕,派衙役跟著齊家人去臨縣取銀票,李大人就在堂上等著。
南儀縣要是有熱搜,程卿就是熱搜榜的常客,齊家上門退婚,官司都打到了縣太爺面前,南儀縣看熱鬧的百姓把縣衙堵得水泄不通。
柳氏等女眷都沒上堂,程卿想一個人解決,大娘子堅持要來。
圍觀百姓議論紛紛,說的都是齊家不厚道,暫時還沒有落井下石要踩程卿家的不和諧之音。
程卿那老神在在的模樣看得齊大舅心情煩躁。
不管是程卿還是慧娘,似乎都不傷心。
好像齊家退婚,對兩人毫無影響。
難不成,程家早就有退婚的打算?
齊大舅疑神疑鬼。
和衙役一起返回的,不僅是五千兩銀子,還有據說身體很不好的齊老夫人。
老夫人一進縣衙就拿拐杖打人,罵齊大舅不孝,又說自己不同意退婚,是齊大舅自作主張。
還想抱著大娘子哭,程卿把大娘子護在身后:
“婚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齊老爺想退婚,老夫人攔著有何用?就算齊家現在不想退婚了,我不也敢把大姐嫁到齊家去,程家家道中落,高攀不起齊家,我不想大姐受委屈!”
未見過面的外祖母和朝夕相處的弟弟,大娘子果斷選擇了和程卿站在一起。
外祖母頭發花白,哭哭啼啼的看著是很可憐,但小郎為她出頭才來縣衙的,更是可敬可親!
齊老夫人哭自己命苦,中年喪女,晚年又要和嫡親的外孫女離心。
程卿只當沒聽見。
齊家人神神叨叨的,各有各的戲,她懶得理會!
李知縣拿起驚堂木一拍,衙役們叫著肅靜,齊老夫人的大哭變成了小聲抽噎。
“五千兩銀子可準備好了?”
縣太爺發話,齊老夫人不情不愿把銀票送上,當堂清點,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千兩。
“程卿,你是苦主,可還有什么要說的?若無異議,當堂歸還庚帖,程齊兩家的婚約就此作廢,男女雙方今后婚嫁各不相干!”
程卿謝過李知縣:
“縣尊面前學生不敢撒謊,今日就算齊老爺不上門,我原也要帶著大姐去永陽縣退婚,這本是兩家私下里能解決的事,既然齊老爺連親戚的情面都不講了,我也不必替齊家保留面子。這里有齊二公子與明月樓頭牌互訴衷腸的信件,和庚帖一起還給齊老爺,齊二公子送來的禮物一并在此,二公子在南儀縣花銀如水,可千萬別算在程家頭上……婚前與妓女廝混是齊二公子風流天性,我不敢指責,但他考不起南儀書院,拜托我幫忙走后門通融一事,請恕我無能為力。這樣的女婿,程家消受不起,還是齊老爺領回家好好珍藏吧!”
司墨拿著一疊信要還給齊老爺,不知為何卻摔了一跤,信紙滿天飛,有幾張飄落到了圍觀百姓手里。
南儀縣學風昌盛,縣里百姓識字的不少。
信上那火辣的言詞,看的人臉紅。
齊延松在信里拍著胸脯保證,要為心上人贖身后把心上人迎娶回家,做一對比翼雙飛的神仙眷侶。
嘔——
這位齊二公子豈止是風流,怕不是傻子吧?
逛青樓的男人不少,幾個會娶窯姐兒回家,齊二公子糊涂,正說明齊家家風不好,難怪程小郎要替姐姐退婚。
“程卿小賊!”
齊延松氣得滿臉通紅,要把信搶回來。
齊老爺踢了兒子一腳,罵程卿弄虛作假,污他兒子名聲。
程卿只是笑:“若是假的,齊二公子不會這么急,是不是齊二公子的筆跡,齊老爺怎會認不出來?哦,還有一件事——”
程卿說著掏出二兩碎銀,“二公子送幾十兩一瓶的香露給妓女,轉頭又送二兩銀子一瓶的劣等品討好我姐姐,不巧那瓶香露被我摔壞了,這銀子我必須要賠,齊老爺一定要收下!”
李知縣差點沒忍住笑。
這哪里是賠錢啊,分明是埋汰人嘛。
齊延松臉紅的像豬肝。
他送香露這事兒就寫在信里呢,想辯駁都難,詩詩姑娘都贊他有品位,說那香氣好聞,必不是凡品云云。
齊老爺手癢,很想當眾揍敗家的兒子一頓,齊老夫人的拐杖卻是真落到了齊延松頭上:“你做甚要去奚落你表妹?”
嫡親的表妹,待遇還不如青樓里的粉頭兒,難怪程家咬死了要退婚。
送就送了,這樣的信件又怎么能落到程卿手里?
老夫人是生氣又失望。
程卿沒提什么做妾的話,當著這么多人,那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程五老爺看了半天熱鬧,這時候才開口總結:
“這樣的貴親程氏高攀不起,齊二公子以后也不必提著禮物上門疏通關系,你便是能考入書院,別人都要疑心是程氏給你開了后門,為了彼此的顏面,齊二公子還是另尋名師吧!”
程五老爺是作證呢,證實齊延松的確干過想走后門進書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