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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還就真的老老實實繼續做卷子。
烈日當空,卷子一張接一張的好似沒有盡頭,竟無人敢抱怨,“解元”這個名頭的含金量讓程卿驚訝。
所以等周嬤嬤和俞三等人上了山,看到的就是一群在烈日下汗如雨下奮筆疾書的考生,而非想象中三堂會審調查作弊的場面。
“程卿少爺不可能作弊……”
周嬤嬤哭天喊地沖進考場,俞三幾人緊跟其后。
孟懷謹皺眉:“考場重地,誰家仆婦如此喧鬧?”
程卿舉手,孟懷謹示意她有話就講,程卿小聲道:“孟師兄,這是我繼祖母身邊的管事嬤嬤,她也是奉命如此關心我,還請師兄請周嬤嬤出去,不要為難周嬤嬤。”
孟懷謹不由多看了程卿一眼。
年紀不大,說話很有意思。
表面看是替周嬤嬤求情,其實點名了周嬤嬤身份,刻意強調了是“繼祖母”派來的嬤嬤。
“來人,請這位嬤嬤出去,作弊的事沒有調查清楚前,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進這個院子。”
孟懷謹在書院說話硬氣,監考的黃夫子又毫無原則支持他,不僅是周嬤嬤悻悻被攆了出去,連俞三幾人也是一樣的待遇。
程卿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瞧瞧知府少爺難看的臉色,是不敢和孟解元對著干呀。
原來在大魏朝當學霸這樣爽!
程卿又回到座位上答題。
俞三熱鬧沒看成,反讓程卿看了笑話,十分不爽,出了院子就發火:
“好個孟懷謹,真把書院當成他家后院了!”
俞三的同窗也不滿,“孟家有什么后院,若不是考中舉人,窮的連束脩都交不起……”
同窗一邊說一邊留意周圍情況,俞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現實就是如此,他們要說孟懷謹壞話都要偷偷說,書院甲、乙、丙、丁四個班代表了不同的學生等級,這也是大魏讀書人的等級。
俞三幾人和程珪原都是丙字班的,去年程珪考中秀才升到了乙字班,俞三幾人還是童生仍留在丙字班,和甲字班的孟懷謹差了兩個等級。
別說孟懷謹在替黃夫子做事,孟懷謹就是閑的無事,在書院把俞三幾人叫到面前罵一頓都行。
俞知府若知道了,可能還要備一份禮物來向孟懷謹道謝,夸孟懷謹罵得好,以后也請多多教導俞三……
俞三生了半天氣,想到自己教酒肆小伙計去楊柳巷“報信”,又笑出了聲。
“孟懷謹摻和進來也好,這人眼里揉不下沙子,當了解元后又是書院的心頭肉,不管誰作弊被抓住都會倒大霉!”
孟家家貧,孟懷謹當初交不起書院的束脩,全靠程氏資助。
人雖然姓孟,卻很得程氏看重,將來入朝為官也天然會站在程氏陣營中,南儀程氏將孟懷謹看成是千里駒,待他比程氏子弟還好。
孟懷謹要查出來程卿作弊,程氏不會打孟懷謹的臉,會直接認可孟懷謹查出的結果。
同窗也聽懂了,不由跟著笑道:
“那程珪又要丟一次臉了!”
伯父貪墨,堂弟作弊,程珪真是可憐。
同窗不是在幸災樂禍,是在替程珪高興,丟一次臉也沒什么不好,能把程卿趕得遠遠,好過日后經常被程卿牽連。
俞三幾人干脆也不下山了,想看孟懷謹要怎么調查此事。
孟懷謹做了什么?
他看似什么都沒做,就讓程卿等考生頂著烈日一張張做卷子。
試卷總也做不完,又熱又渴,不知多少考生想崩潰。
書院的院長也派人來問話,不知孟懷謹怎么回的,院長也默許了孟懷謹的做法。
俞三沒等到程卿被趕出考場,反等來了程五老爺。
俞三一下來了精神:
“好戲要上場了!”
孟懷謹讓人在院子門口擺了“考場重地,閑人免進”的牌子,程五老爺還真沒有硬闖。
問清緣由,程五老爺干脆在外面等著。
南儀書院由程氏族學擴建而成,程五老爺又是程氏族長,按理說整個南儀書院他哪里不能去?偏偏遵守著孟懷謹定下的規矩,程五老爺對孟懷謹的看重可見一斑。
俞三心里酸溜溜的。
不就是解元嗎?
就是明年中了進士,也要從七品小官做起。
程五老爺不進院子,孟懷謹自己走了出來向程五老爺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