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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熙沉吟道。

“自然是出現(xiàn)反常跡象之時。根據(jù)楊天穎翻查楚秀堂的賬目記錄，明秀山莊是從去年開始囤錢。”

涂希希想起她在山莊中看過的賬冊。

“我記得……年初之后，明秀山莊的大筆支出都花在山莊人離境上。當時我初來山莊便覺得里面人丁好少，許多院落沒有人氣，已經(jīng)閑置了許久。楚明宇和我解釋說留在這里的都是出去臥底的家屬，大部分人都在外執(zhí)行任務。”

傅長熙低聲道：“臥底傾巢而出那得是出大事了才對。去年西南這邊還算安定，不應該出現(xiàn)這種人員大規(guī)模離開的情況才對。”

涂希希問：“會不會是秦將軍當時已經(jīng)察覺了天行的意圖？”

傅長熙沉思了片刻，道：“他要是察覺了，不會一聲不吭。他在西南駐軍還沒到怕一個副將的地步。除非……”

涂希希道：“除非天行背后還有什么勢力。”

第186章 葬身之地（下）

后山

秦茂看著楚明宇推到自己面前的一只錦盒，警惕問：“什么東西。”

楚明宇道：“事關整個明秀山莊身家性命的東西，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秦茂警惕道：“既然是這么重要的東西，你為何要給我？”

楚明宇略微沉思一下，他似乎也有些不解原因，但一會后忽然釋然了似的說：“原來我沒想到要給你。”

秦茂皺眉。

楚明宇低聲道：“我一直想要的是衛(wèi)希。她很敏銳，也有足夠的膽識，還有很完美的靠山。但現(xiàn)在看來，她不是最好的人選。”

秦茂問：“為何？”

楚明宇輕咳了兩聲，臉色白得透明。

“因為她是衛(wèi)希，而且她的靠山已經(jīng)用不了這些東西了。不過現(xiàn)在有你了，你是秦將軍的兒子。”

秦茂下意識覺得這番話里面充滿了算計，他在大理寺里面辦案多年，這種算計的味道很是熟悉。

“我和我爹不一樣。有些東西可能對我爹來說很重要，但對我來說分文不值。”

楚明宇笑了笑，神色中充滿算計，說：“就我觀察來看，你的脾性和秦將軍很像。你太克制了。在聽到我承認我殺了你爹的時候，你明明很想殺了我。但你現(xiàn)在卻還是很克制地坐在我對面，小心謹慎地對待我。”

秦茂皺眉，不悅地說：“我現(xiàn)在也很想殺你。”

楚明宇點頭。

“可是你一直沒失去理智。我很欣賞你這份耐性。衛(wèi)希確實很敏銳，但她畢竟是女子。而且你現(xiàn)在還年輕，再過幾年，你的敏銳度不會比衛(wèi)希差。”

秦茂懂了，他看重的是自己的身份。

然后，楚明宇所說的話聽在他耳中，立刻變了味——他覺得這個人在嘲諷自己。

“天行不再對你必恭必敬，讓你失去了一個靠山。現(xiàn)在你又想找另一個了？”

楚明宇到底比秦茂年長，他聽完這番話，反問道：“你覺得你身上有我冒這么大風險利用的價值？我不需要靠山。實話說，我可以帶著這些東西離開這里。”

秦茂道：“可你說了，你要我坐實你死了的消息，你才會把這些東西給我。這就是我的價值。而且我對你來說，應該還有另外一個價值。”

楚明宇淡漠地問:“什么？”

秦茂說：“你也想要天行的命吧。他畢竟替你殺了人。”

楚明宇微睜了下眼，忽然笑了起來。

“……我收回前面對你的評價，你也足夠敏銳了。”

兩人相互默契地沒有將話說得更深。

楚明宇片刻后自顧自說：“現(xiàn)在我們也算是站在一條船上的同伙。這樣對我的疑慮減少了點嗎？”

秦茂盯了他一眼，正要伸手，應明遠忽然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

“毛毛躁躁的，人家跟你多說兩句就一點都不防備了。”自己伸出仔細戴了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去打開。

秦茂摸著生疼的手背，嘶了一聲，見應明遠那謹慎的模樣，到底沒有開口責罵他。

應明遠打開了盒子，看了一眼。

“這玩意……怎么那么像虎符？”

秦茂立刻湊上去。

楚明宇在對面低聲說：“這是秦將軍要我?guī)ゴ罄淼臇|西，原本有兩個，另一個被天行放進了秦將軍的身體里。”

秦茂一聽這個名字，當即口氣不善道：“他想做什么。”

楚明宇：“他要做什么不需要我操心，小侯爺心里有數(shù)。但我記得很清楚，秦將軍告訴過我，這個東西關系到大盛安定。長亭軍會不會和朱氏掌控的大盛朝反目成仇，就看這個東西了。”

秦茂和應明遠瞬間變了臉色。

“這東西不能留，”秦茂謹慎地看了一眼楚明宇，又回頭囑咐應明遠，“你也快忘記他。”

應明遠失笑，他看了一眼秦茂，又看向楚明宇說：“知道我為何會認得這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