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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希希對他們的案卷流程不是很了解,先前對案子的細節部分已經描述過了一遍,想著應該也沒有什么遺漏之處了,便搖頭道:“不用了,給大人過目一番,他覺得可以,應該就沒問題了?!?
傅長熙同她提過,這個案子還要呈上去給圣上過目。能給圣上看的東西,她一個完全不了解之人好像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讓傅長熙親自把關吧。
秦茂和應明遠對看了一眼,忽然將手中的案卷仔細卷好,將綁帶打好結,放在涂希希手中。
“那么,最后收尾的工作就交給你了。我們倆能做的事情已經完畢,現在該收拾收拾回去了。”
涂希希:“……”為什么是她?
涂希希到底還是接下了這份沉重的差事——不過就是去給傅長熙交個作業,交完了她還能順帶親自和他說一聲自己要回家一趟,免得這人又找到借口跟自己撒潑。
三天沒回去了,雖說走之前她有留了字條,但這么多天了也沒個音信,父母親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樣了。
她抱著案卷快步往傅長熙所在的屋那邊跑,剛拐過彎就見門口大庭院里進來了一撥人——為首的是傅長熙本人和另一個穿著大盛朝官衣的中年男人,兩人亦步亦趨地走著,邊走邊低聲交談著什么。
中年男人身后跟了幾個抱著文書的小吏,昂首挺胸,身板筆直地跟隨著。
不管怎么看,這都不是適合交案卷和跟傅長熙說明自己要回家的時機。
涂希希皺眉,尋思著自己有點倒霉,早半個時辰說不定就不會這么巧了。
一行人走到半路,忽然其中一人抬頭瞧見了她,當下起手和她揮手。
“哎,小哥!大理寺的小哥!”
涂希希眨巴了下,借著燈光看清了對方的面貌——是之前兵部送文書之人,當時借著搭馬車的時機,相互認識了一番。雖然她沒有報上姓名,但知道對方叫穆云青。
這動靜起來頗有些熱鬧,一行人都停了下來。
傅長熙轉眼看過來,見涂希希站在拐角,一開始人看上去有些迷糊,但馬上像是回憶起來了什么,臉上浮現了笑意。
她似乎立刻又反應過來了什么,馬上畢恭畢敬地行了個大禮,起來之時又指了指懷里抱著的案卷,大意是跟自己說他是來交案卷的。
來交個案卷都這么循序漸進,哪來這么多規矩。換成秦茂和應明遠早就把案卷丟在桌上,跑沒影了。
他側臉和鐘信說:“剛剛辦完的案子,讓他們整理好給我送過來?!?
鐘信面目凝重,正色道:“江行的案子?”
傅長熙點頭。
“此案出乎意料地牽連甚廣啊。您來此也與這件事有關吧?!彼窍氚胩?,最后尋思除了這件案子牽連到了一點點兵部,似乎最近大理寺也沒有什么東西能和兵部扯上關系的。鐘信有時候太過謹慎小心,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會看中也不是不可能。
鐘信沉默了一會,低聲道:“小侯爺知我之意。哎……”
這一聲長嘆,傅長熙聽出了點不同尋常的無奈,他思索地看向涂希希,放低了聲說:“此案之細節,我這名手下十分熟悉,不如讓她也在場聽聽,說不定能為鐘大人解惑?!?
鐘信很是猶豫。
“此人可靠嗎?家庭背景如何,可有在朝為官?”
傅長熙心說衛希真正的身份要是說出來,只怕這位鐘大人唯恐避之不及了。
“他父母乃是老侯爺相熟之人?,F在不在朝中為官,不過是尋常百姓。鐘大人放心,我手下都是牢靠的?!?
鐘信聽出了傅長熙對他懷疑自己手底之人有些微詞,忙道:“小侯爺海涵。那便……有勞這位小哥了。”
涂希希原本在糾結自己是暫時退回去等一會再回來交案卷,還是在門口就將案卷交出去,順口說兩句話就走。還沒糾結完,那邊的一行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傅長熙先請鐘信進去,自己站在門口招呼涂希希。
涂希希以為他是特地給自己機會,快步跑過去,邊跑邊說:“應明遠和秦茂先回去了。我把案卷帶回來,順便跟您說一聲,我也要回去一趟?!?
傅長熙從她懷里把案卷拿在了手中,在她拱手作揖作勢要退之際,將人拽住。
“去哪?”
涂希希一臉莫名。
“回家啊。”
傅長熙道:“回什么,這兩天你養父母都在侯府,等事情辦完了,你跟我一起回去便好?!?
涂希希:“?”
什么意思?她父母怎么會在侯府?
第52章 暗潮隱現
傅長熙很喜歡看她臉上一時懵的模樣,仿佛真的拿捏住了她似的。
“你以為我為何能確定你之身份?”他低聲在她耳側說:“你父母見你三天沒音信,又不能出門尋你。便到了侯府找老侯爺。”
他家老頭已經多年不管事,即便外頭天塌下來了他也能裝聾作啞,全當不知道。平日里最讓他不知疲之事便是找他孫子麻煩。
頭一回如此主動主動差人來找他,問的卻是他手下之事。當時他就覺得蹊蹺,當下便回了一趟侯府。于是順理成章地見到了涂家夫婦。
涂家夫婦和老侯爺是一門而生的鋸嘴葫蘆,問半天至多給他不知道三字。
可他也不是聽到三句不知道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毛孩了。加之他本身就對涂希希之身份有所疑心。見到涂家夫婦不過就是想明白了其中一些事而已。
涂希希當下有些尷尬,虧她之前還想否認地干凈利落,結果人家早就拿捏住了她爹娘。
傅長熙也不順勢踩她七寸,很有耐性地轉了話,看著里面已經紛紛落座等著的一行人說:“你既然認得兵部之人,應當知道他們身份,為首那位是兵部尚書鐘信。”
涂希希沉默地點頭。
傅長熙接著說:“方才我和他確認了他只來意——是為了江行的案子。陳世友殺人之事稍牽扯到了兵部。鐘信是個典型的謹小慎微之人。他和劉奇陳世友之類完全不同,他之謹慎小心在于,任何事,他都不會主動牽扯其中,平時只做分內之事,稍超出絲毫他都不予理會,是個鐵面無私的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