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色百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停頓了下,陳世友覷他神色,似乎有些猶豫。
堂堂防衛營統領,背后有長亭侯撐腰,面對他這種貨色,竟也會猶豫。
“大統領,有話直說便是,這里也沒有外人。”
傅辛聞言笑出了聲。
“說的也是呢。……那我便直說了,胡浩源手中的那份藥方,當真是從楊明慧那幫人手中流出來的么?”
陳世友原本平和的心緒,在聽聞傅辛問出來的話瞬間,驚濤駭浪了起來。
傅辛這會才盯住了他。
他的眼神不再是先前那股護犢子的姿態,而是帶著一股逼人的威壓,似乎無形地告訴陳世友——既然不是外人,那就應該沒什么隱瞞我的吧。
陳世友不由得又在心底開始猜測。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猜測到了什么,他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又想從他口中聽到什么答案。
傅辛往后靠進太師椅里面,雙手攏了下身上隨意披著的外衣,喃喃道:“夏日都要來了,這清晨還是有些涼意呢。”
陳世友的手心滲出了汗——此時此刻,他半分也不曾感覺到些許涼意。
傅辛站了起來,他從主位上邁步下來,一手搭在后背,往前邁步:“我知這也不是好回答的話,你且想清楚。乾陽那孩子雖說性情外露,但總歸是我傅家的孩子,他可比你想象中要有能耐得多。你好自為之吧。”
后堂上一片清冷。陳世友一人獨自坐在堂中。
傅辛臨走前最后留給他的那番話,讓他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江行曾經勸他莫走歧路那時的光景。那時他受不住軍中嚴苛訓練,每天都是半死不活的模樣,江行滿是憐憫,同他說了這一句沉重的‘好自為之’。他嗤笑出聲——這世上哪有什么好自為之,都是不得而為之。
他面前的路從來都沒有選擇的余地,除了往前邁之外。
陳世友枯坐了大半夜,凌晨時分聽到了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才陡然驚醒,他緩了好一會才起身。
門口跑進來一個防衛營的士卒,面露慌張朝陳世友道:“大人,外頭來了一人,自稱劉罡,指名點姓要見您。”
陳世友意外。
“劉罡?”
一直銷聲匿跡之人,怎么會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陳世友快步出后堂,問:“就他一人?”
士卒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就一人。大統領已經命人將他圍住,才叫小的過來喚您過去。”
陳世友乍一聽劉罡來找自己還有些緊張,這會聽到傅辛已經動手了,心下松了口氣。
傅辛叫自己過去,想必是為了江行的案子。
“消息沒帶出去嗎?”陳世友低聲問,竟然還讓劉罡找上門來了。
那士卒左右看了下,低聲道:“帶出去了。小侯爺去了宋家的宅子,我們無法靠近,后來劉罡一人出來了,本以為能動手了,不想小侯爺竟然也追出來了。”
陳世友心說這傅長熙真是難纏。
“另一邊呢?”
不管怎么樣,只要能死一個,這事就算成功了。
“另一邊已經派人過去了,消息還沒傳回來,不過屬下尋思著問題應當不大。那邊也就劉奇有點能耐。”
陳世友側頭,盯了他一眼。
“不要大意。不管怎樣,劉奇必須死。……還有,先前跟著傅長熙一起過來的那名大理寺之人,也一并除了。”一想到這個人,陳世友就莫名覺得心浮氣躁。
這個莫名其妙之人總能抓住他自己都覺得意想不到的疏漏。
讓人猝不及防。
“大人您一定要去嗎?您也可以以身體不適,暫時將事情往后拖延。大統領還沒進宮和圣上提延后搜查之事,現在劉罡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將人扣在這里。之后我們再尋機下手。”
陳世友沉吟。
確實,現在這種消極的做法比較穩妥。
但他想起傅辛先前對自己說出的那番話——現在這種消極穩妥的做法,無疑是在跟傅辛說他心里有鬼。
傅辛對自己的姿態要比任何人都重要,現在不是他消極的時候。
“大統領會不高興的。我去一趟也無妨。”
他既然已經承認了自己就在現場,又是受劉罡所脅迫。傅辛要的就是自己的一個態度——現下人就在面前,自然要當場對峙,將案子真相查清楚,他才好和皇宮中龍椅上的那位有所交代。
防衛營的辦事處一直是個寬敞的大院子,平時進出之人不多,尤其顯得空曠。然而今日卻又是另外一幅截然不同的光景。
陳世友踏進前院,見滿滿當當地站滿了一院子人,下意識愣了下。
區區一個劉罡,竟然勞師動眾到這等地步。
不過,很快他便知道并不僅僅是因為劉罡一人。
劉罡前腳被圍了,后腳傅長熙以迅猛之勢趕到,及時止住了防衛營之人要拿劉罡——當真是好一個半路殺出壞事的程咬金。
此時,傅辛站在人群中最前頭,聽到守在他身側的守衛低聲同他說:“陳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