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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希希其實也不知道。

但她這兩天一想起胡浩源，就想起他那張臉。

那分明就是湊近蠟燭的時候才會有的模樣。他渾身上下都干干凈凈的，說明兇手并不想留下痕跡。

那么這么明顯的痕跡，就是胡浩源自己留下的。

“受藥性的影響，他當(dāng)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昏頭昏腦，無法思考了。但他還是本能撲向了燭火。甚至自己拿臉去撲火。”涂希希說，“說明這藥方對他比命還要重要?！?

“劉奇當(dāng)時在現(xiàn)場，多半被他這種癲狂的模樣嚇到了，因此他沒有注意到蠟燭油下壓著的藥方?！?

傅長熙有些失望。

“所以窒息而死只是個意外。”

涂希希卻道：“不，我想，就算沒有這個意外。胡浩源也是要死的。他已經(jīng)沒有用處了?！?

“只是這個意外，也意外地給我們留下了線索。”

傅長熙盯著她，面露猶豫。

涂希希想了下，說：“你在想要不要提醒我，胡潛說的是藥而不是藥方嗎？”

傅長熙：“短短幾天不見，你倒是練出了未卜先知的本事。”

涂希希沒接他的話——和殊途相關(guān)的內(nèi)容，她還是避著點比較好。

她直接切入了重點。

“藥方，是陳世友想要的。我們要拿這個去跟他換藥。”

傅長熙問：“他不會如你所愿，承認(rèn)自己做的事?！?

涂希希轉(zhuǎn)身走出屋，朝傅長熙說：“所以我說了交換。陳世友承不承認(rèn)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證實他是不是在現(xiàn)場?！?

傅長熙臉上全是莫名。

“就憑一個藥方？”

涂希希沒有多說什么。

“嗯。煩請少卿大人帶我去見陳大人?！?

第31章 確定是你

到辦事處夜已深，辦事處門口守衛(wèi)見傅長熙來了，當(dāng)即上來行禮。

“小的就去通報統(tǒng)領(lǐng)?！?

傅長熙喊住他。

“不用了，我是來找你們陳大人的?！?

傅長熙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吩咐涂希希要注意點什么。門外就聽到了動靜。

陳世友來得很快。

“一天來找我兩次，看樣子這案子和我牽扯得很深。”

傅長熙抬頭看著他。

“那我就不用說明來意了吧?！?

陳世友面帶笑意，說：“還是說吧。談話嘛，自然要從對話開始?！?

傅長熙點頭，從涂希希手中拿過了那份藥方，猶豫了下朝陳世友遞過去，說：“我手下和我說，這東西是您想要的?！?

陳世友疑惑地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當(dāng)即臉色變了。

傅長熙不等他說話，立刻說：“劉奇那邊我已經(jīng)得到部分口供，您帶他去找胡浩源的目的，我已經(jīng)聽他說了。”

涂希希跟了一句。

“和您當(dāng)初同我們說的不太一樣?！?

陳世友面色微沉，沉吟了半晌說：“你們看過這個藥方嗎？”

傅長熙：“看過。”

陳世友道：“那應(yīng)該知道我為何要將藥方之事隱瞞。乾陽，這背后是一件驚天的大事。我沒有想過要將你和大理寺牽扯進(jìn)來?！?

傅長熙仿佛沒聽到他這番推心置腹的話。

“您要這份藥方有何用？”

陳世友別開臉。

“這你就不用管了，老侯爺應(yīng)當(dāng)也不希望你管。”

傅長熙深吸了口氣，涂希希已經(jīng)看到他臉上的惱意。陳世友抓到了他的弱點，簡直一擊即中。

不能讓陳世友得逞。

她當(dāng)即往前邁出一步，說：“陳大人上回說起的藥，服了多久了？”

陳世友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大半年了，不見好轉(zhuǎn)，可能要一直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