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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烏眸沉沉,眼神中翻涌著狂暴的戾氣,且?guī)е妊暮輩枴4藭r他心中有只狂獸,正憤怒地四處沖撞,想要沖破牢籠,將任何妄圖傷害沈珺悅的人都毀滅撕碎。
回到觀月樓時,沈珺悅明明沒受傷,卻是被他抱進房中的。盛臨煊揮退宮人,抱著沈珺悅徑自將她放到了床榻之上。
沈珺悅才剛挨上床,正要抬頭說話,他卻已脫了外袍一扔,二話不說便朝她覆了過來。
盛臨煊將她壓在床上,密密地親吻,狂亂而迫切,似乎要確認懷中人的存在。
沈珺悅被他吻得險些喘不過氣來,手腳無力地推拒著他,卻被他席卷著很快陷入了這一場帶著憤怒、恐懼、愧疚、自厭種種情緒發(fā)泄的抵死纏綿中。
盛臨煊聽著沈珺悅動情時甜膩的鶯鳴,將頭埋在她頸側(cè),汲取她身上醉人的芬芳。
半夜,沈珺悅早已累得昏睡過去,盛臨煊卻仍抱著她,一直看著她,時不時地親一親她的眼睛、鼻子、嘴角。
誰若敢傷她......盛臨煊眼中的風(fēng)暴又重新凝聚起。
他要讓那人后悔活著。
窗外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盛臨煊側(cè)耳聽了聽,回頭又親了親沈珺悅的額角,將她的頭輕輕地放在枕上,拉好她身上的被子。
眼睛掠過被棄在地上的外袍,盛臨煊眼神閃了閃,想起她上次說過的話,還是撿起隨意地披在了身上,才出了房間。
天劍立在院中等待復(fù)命。
盛臨煊走到他身前,面無表情地問道:“如何?”
“已將刺客捉回。”天劍平平地回答。
盛臨煊嗤笑一聲:“走吧,朕倒要看看——呵。”
他們朝著觀月樓后院的假山走去,假山底下的洞口此時正守著兩個暗衛(wèi),見到成徽帝便低頭拱手。
天劍掏出火折子點亮,走在前面照明。這個山洞并不深,不過七八步便走到了盡頭。天劍伸手在一塊山石上摸了摸,洞中側(cè)面的山壁便往內(nèi)凹陷,顯出了一道石門。
天劍又換了山石的另一面,手指扣住一處機關(guān),側(cè)面的那道石門便“嗡嗡”地旁移,露出門后的石階。
那石階一側(cè)有火把點亮,天劍收起火折子,引著盛臨煊往下走。
往下走了一層,眼前豁然是一間不小的密室,又有四個暗衛(wèi)候在此處。見到成徽帝與天劍,他們行過禮,便由其中一人打開這密室后面的又一道門,帶著成徽帝他們進去。
里面便是地牢了。
除牢房外,也有審訊室,里頭堆疊著各種駭人聽聞的刑具,刑罰手段之殘忍,可見一斑。
審訊室的鐵架上,有一個被抽打得體無完膚的人被鎖鏈綁縛著。他垂著頭,凌亂的頭發(fā)蓋住了臉,聽見了腳步聲也毫無動靜,似乎已沒有一絲生氣。
盛臨煊離他尚有幾步遠。
天劍一個眼色,旁邊的的暗衛(wèi)便拎起一只裝滿水的木桶,朝那人潑過去。
“啊——”那人喉嚨嘶啞,發(fā)出聲聲的痛叫。
普通人若聽見這樣的哀嚎,必定頭皮發(fā)麻。
只因那水都是摻了鹽巴的,這樣的鹽水潑在皮開肉綻的身上,傷口立刻被刺激得掀起一陣陣劇痛。
盛臨煊如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那人受虐,等他聲音漸漸弱了,才開口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