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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那個比丘尼從頭到尾都沒分過一個眼神給沈珺悅主仆,仿佛她們二人是這山間的植物,她眼里的活人只有寧安大長公主。
沈珺悅就愣愣地看著那兩人攙扶著進了水月庵,隨后那扇院門又關(guān)上了。她不由得轉(zhuǎn)頭問玉環(huán):“你還看得見我嗎?”
玉環(huán)噗呲一聲笑了:“咱們回吧。”她性子本就沉穩(wěn)些,笑一笑就過去了,也不懂怎么逗樂她郁悶的主子,一心只想著快點兒回普渡寺去,以免李保那邊兒久等了。
她對御前的人總有一分恭敬,生怕哪里得罪。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玉環(huán)操心的多些,怕哪里不注意,惹了御前的人使絆子,影響成徽帝與沈珺悅的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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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原路返回,果見李保已經(jīng)尋來了,站在染紫身邊不知道正說著什么,急得滿頭汗。
看見她回來,仿佛見了什么救星一樣,“哎喲貴人主子,您總算回來了!皇上那邊兒差人傳您呢!”
怪不得他急得那樣,真是事不湊巧。偏生今天帶了沈珺悅上山來玩,這一來一回的就費時間,傳話那人說的又是皇帝急召,不可耽擱。
李保領(lǐng)著人就往后山來找她,結(jié)果又聽染紫說她扶著個崴腳的比丘尼往水月庵去了,李保當即就要去追,還是染紫拉住了他,轉(zhuǎn)達了沈珺悅的囑咐,又再三保證她去了已經(jīng)有一會應(yīng)該快回來了。
可是左等右等不見人,李保就有些站不住了,對染紫話里話外也帶了些埋怨。
可憐染紫有苦說不出,她是為沈珺悅著想,怕李保追過去了,萬一發(fā)現(xiàn)那個比丘尼是大長公主又扯出什么別的事來——總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此想著,當然要拖住李保不讓去了。
就在李保耐心即將告罄的時候,沈珺悅及時回來了。
聽見成徽帝急傳,問傳話的人又問不出個一二三來,怕誤了皇帝的事兒,幾人只好匆匆往山下趕。
普渡寺向頤德避暑山莊的這面山坡坡度較緩,因此當初修的是和緩的階梯。上來的時候時間充裕,沈珺悅沒要肩輿,是自己悠悠然地走上來的。
這下好了,因事發(fā)突然,李保給安排的那頓豐盛的齋飯沈珺悅也還沒來得及吃上,肩輿她又沒讓跟上山來,這會腹中空空地趕路顛簸下山,她既是餓也是累。
若不是玉環(huán)與染紫兩人在旁將她夾在中間扶持住,她早走得腿軟了。
好不容易下了山,上了攆車,沈珺悅儀態(tài)全無地趴在車內(nèi)的條板上,累得不能動了。
玉環(huán)也累得夠嗆,實在是從小跟著沈珺悅,不管在沈家還是進了宮,都沒要她干重活累活的時候,也就比她主子那副體軟身嬌的身板好一些。
染紫從小苦慣了,這會比玉環(huán)頂事。她從攆車的屜柜里翻出兩包點心,又倒了茶,扶起沈珺悅坐好了才道:“也不知道皇上那邊是什么事兒這么著急,您先吃些點心墊墊吧。”
沈珺悅對她笑笑:“你跟玉環(huán)也吃一些吧,跟著我上上下下的,茶水也都還沒喝一口。在我這不拘那么多。”
攆車急急地往觀月樓去。沈珺悅喝了茶配了兩口點心,稍稍安撫了下空空的胃,才覺好過一些。
就是方才一陣急走,攆車上又沒有趁手的物事,玉環(huán)只能給她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