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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畢竟是神話中事,從來沒人找到過,我蛇玄谷先人也曾前去找尋,奈何不僅未見此草,還隕落了一批弟子,因此只得作罷?!彼叭粐@息。
月長風聞言卻罕見地激動起來:“只要有一絲希望,長風都愿去尋!”
宮雪映猛地望向他:“長殿下,不可!北海地處極境,靠近歸墟,那里浪急風高,極易被卷入海中,不可輕舉妄動!”
月長風微微一愣,宮雪映反應如此強烈,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宮雪映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一時間啞口無言,揪著袖袍緘默不語。
兩人相對無言,氣氛一時陷入僵著。
倒是一直在假寐的游景瑤腦袋里咕嚕嚕地盤算了起來:
她倒是隱隱約約記得,在原著結尾,月塵卿體內的熾毒最后是真能被治好的,只是究竟如何霍然而愈的,她卻想不起來了。
難道這株什么“混沌魂胎草”真的就是解藥?
游景瑤忽然身子沒來由地一陣陣潮熱,無意識地在被褥下掐著自己的掌心,心想,如果能找到這株靈草,月塵卿的熾毒估計就能根除。
但……
她本身并不是來救月塵卿的,游景瑤的任務并不是將男主角拉出苦海,而是修正劇情。
想到這里游景瑤幾乎要苦笑了,又想要自嘲,自己一介配角,哪有為月塵卿采救命仙草的資格,想來這株仙草一定是是留給宮姐姐采的。
命運是多么可笑,一株仙草就長在北海峭壁上,看似誰都能將其采擷而下,實則,究竟是誰才能擁有采到它的資格,命里早已注定了。
游景瑤想要當做沒聽見,一陣空虛卻忽然如潮水般裹住心神,心像懸在云海中,沉沉浮浮,連小腹也微微絞痛起來。
為什么近來只要知道了涉及月塵卿的事,身子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不適呢?
她抿著唇,一邊艱難地假裝還在昏迷,一邊卻鼻尖微微泛起酸澀。
——
月長風走后。
游景瑤聽著腳步聲完全消失,這才偽裝成一副剛剛睡醒的模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宮雪映見榻上少女終于蘇醒,連忙湊身過去,握住游景瑤癱在身側的小手。
“瑤瑤醒了?方才我已將長殿下送來的丹藥拍進了你的肺腑,現在可覺身子還有哪里不適?”宮雪映關切道。
游景瑤望著姐姐關切的神情,沒來由地一陣委屈,囁嚅著反握住她修長白皙的柔荑:“姐姐,瑤瑤沒事了?!?
宮雪映點點頭,憐惜地摸摸她的臉,見手感彈潤,又沒忍住捏了捏她圓潤的臉頰。
宮姐姐有個奇怪的癖好,總喜歡逮著自己的臉揉捏,這會兒游景瑤才剛醒來臉蛋就被宮姐姐蹂.躪,莫名樂得咯咯直笑。
“方才瑤瑤睡夢中好像聽到男子聲音,是誰來過了嘛?”游景瑤假裝不經意,明知故問道。
“是長殿下。他聽說你為了救月少主暈倒了,特意登門來看呢,”宮雪映如實回答,莞爾盈盈,“長殿下是當真掛念瑤瑤?!?
游景瑤現在已經知道宮姐姐對長殿下有意思了,怕她覺得不適,連忙擺手解釋道:
“沒有沒有,長殿下可能是看我年紀小,當小孩子、小妹妹照顧似的。而且今日登門,說不定還是來看宮姐姐的?!彼f話聲音甜如蜜,把宮雪映的心都說得酥酥的。
只是她心如素水,未曾想到這些,倒是清淺笑笑。
“說著我倒覺得你與長風頗有些相似之處呢,你們都不怎么像狐妖,倒像犬族,總有些稚氣心性。”她說話時眸底溢出點點寵溺光芒,不知道是對瑤瑤,還是對月長風。
游景瑤已經許久沒有從別人嘴里聽到“犬族”一詞了,一時間應激起來,差點汗毛倒豎,險些以為宮姐姐發現了她隱藏的身份。
“是……是嗎?”她心虛答道,默不作聲地轉移話題,“我看長殿下那么穩重,哪里不像狐貍啦?”
宮雪映手肘撐在一旁案上,指節抵著耳骨那一枚水滴螢石耳墜,幾分神游地說:“長風平日的確敦默矜重,但提到他的弟弟就總是容易沖動,方才還說什么要去采神話中飄渺無形的仙草,真是耍笑。不過他原本就是犬族混血,自然有些像犬族?!?
游景瑤聞言杏眼瞪大:“什么?”
“長風的生母莞貴妃是犬族貴女,瑤瑤竟不知道嗎?”宮雪映幾分好奇地說。
“如此?!”游景瑤一下愣住了,忽然回想起來,阿娘曾經說犬族出過一位貴女,莞貴妃的名字在族譜上頂在阿娘前面,是同脈親戚。
這么說月長風……還算是她的表兄?
游景瑤驚訝咂嘴,心想,怪不得第一次見她就覺得長殿下與她頗為親切投緣,原來算得上是遠房親戚呀。
她心底的小算盤忽然又開始盤算起來。
如今聽宮姐姐的語氣,她似乎對月塵卿已經沒有那么抗拒了,方才還在談論著什么東西能救月塵卿,想來男女主關系算是緩和了不少。
但是宮雪映與月塵卿之間,還橫亙著月長風這么一座大山。
如今得知長殿下與自己是遠房親戚,游景瑤就可以借此機會與月長風拉近關系,然后將月長風頻繁纏住,如此便可以給宮姐姐和月塵卿更多相處的機會。
沒錯,就這么干!
……
“你們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一襲明黃錦裙正在紫云榭門口推搡著,幾個侍女都拉不住她,月元霜像頭失控發狂的小獅子一般拱來拱去,想要沖破侍女圍起來的防線闖進紫云榭。
“公主,尊上剛剛傷愈,吩咐過要清靜些的。”大女郎十分為難。
“我聽說哥哥又進了霰雪峰,他剛回來,為什么不讓本宮進去看看他?”月元霜眼底急紅了,“這段時間你們都攔著本宮,本宮都多久沒見到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