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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宮雪映召喚出了冰藤,游景瑤驚愕望去。
只見宮雪映竟然沒有走上前與月塵卿兩額相觸,只見而是站在距離月塵卿面前半米處,手中結(jié)陣,飛快掐出幾個訣來,冰藤元氣如同滔天海潮一般籠罩了整座深山冰晶宮。
游景瑤這才意識到,宮姐姐根本不用觸碰月塵卿,更不需要額頭相貼,因為那樣濃厚的冰藤元氣完全可以實現(xiàn)無接觸傳輸。
游景瑤一瞬間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好像松了松,又好像緊了緊,古怪萬分,心臟像被人握在手中揉圓又捏扁似的不舒服。
宮雪映立于冰面,眉目冷凝,間不容息地念訣。
冰藤如同游龍包圍著月塵卿,他身上燃燒的日冕也逐漸被冰藍氣機侵蝕。
昏迷中的月塵卿眉睫輕顫,感受到那焚心燎骨的熾毒逐漸褪去,混沌中,他極其緩慢地睜開眼。
月塵卿混亂地皺眉,已提前在腦海中預(yù)判出來者應(yīng)該是游景瑤,只是凝神一看,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那張包子臉,而是是一襲冰藍錦衣,柔婉有儀,仙姿玉貌。
“……宮少主?”他極其虛浮地疑惑出聲,怎么也想不到出現(xiàn)在這里的竟是宮雪映。
宮雪映見月塵卿在虛弱中醒來,禮貌點頭,手中掐訣一刻不停:“月少主,可好些了?”
月塵卿緊緊蹙眉,胸膛大起大落地順氣,喉間生澀問道:“好些了,宮少主今日怎會出現(xiàn)在此地?”
宮雪映誠實答道:“是游姑娘喚我來的?!?
游景瑤?
果然是她。
月塵卿本能地往入口那邊瞧去,游景瑤嚇了一大跳,縮頭烏龜般往后猛地一退,嚇得心臟怦怦跳。
有必要一醒來就找她嗎?
但為時已晚,月塵卿還是看到了冰洞外那一點栗色,游景瑤藏得屬實不小心,半個圓圓的垂髻還落在外邊,堪稱無效的躲藏。
“游景瑤是不是在那里?”他視線點在那個入口。
宮雪映有些愣神啞然:“是,我擔心為少主療傷之時出現(xiàn)什么變故,便把瑤瑤叫來以防萬一?!?
月塵卿了然點點頭。
“感謝宮少主今日為我療傷,之后本座必重禮相謝,煩請宮少主將游景瑤喚過來,”他一字一頓道,聲線中明顯還帶著病弱嘶啞之氣,“麻煩了?!?
他前所未有的禮貌,面上雖能看出幾分不耐煩躁,對宮雪映卻是斯抬斯敬,等禮無虞,就是兩族首領(lǐng)正常對話的語氣。
“月少主可是認真的?”宮雪映打量了一下月塵卿唇角血線,念及這是長風的弟弟,她還是善意提醒,“你身上的熾毒還未完全壓制?!?
月塵卿無聲點點頭,示意并不收回剛才說的那句話,只勞煩她去請。
于是宮雪映顰眉,幾分猶疑地受了手。
“那我去喚瑤瑤來,稍等?!?
她飛身來到洞口,看著趴在冰洞內(nèi)瑟瑟縮縮的游景瑤,宮雪映為難道:“瑤瑤,月少主讓我離開,然后……喚你過去?!?
“???!”游景瑤驚詫到兩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為什么呀?!”
這又是什么劇情?!
宮姐姐不是都給他療上傷了嗎?
還叫她過去干嘛?。?
游景瑤渾身觸電一樣酥麻不已,像只蜷縮在殼里的小海螺,畏畏縮縮,半晌都不敢爬出去。
宮雪映回頭看了一眼月塵卿,他面色不虞,似乎在質(zhì)疑游景瑤為何還不過去,眉目間戾氣有愈來愈濃郁的趨勢。
游景瑤知道拖延無用,“嗚嗚”了兩聲,不情不愿地挪動身子從冰洞里爬出來,卻無力邁動腳步,因為她還是想逃。
只不過下一秒,一條碩大的狐尾忽然激射而來,將游景瑤的小身子整個包裹在內(nèi),一下將她就扯到了四方鎖鏈最中央——
旋踵電光之間,脖頸忽然傳來刺破皮肉的質(zhì)感,游景瑤驚呼出聲,月塵卿竟是俯首埋入她的脖頸,毫無憐惜地咬破了她細嫩的肌膚,瘋狂吸吮起來。
“唔,嗚嗚……”她不受控地嗚咽著,發(fā)出小獸瀕死之聲。
月塵卿鴉羽半垂,近乎忘神地輾轉(zhuǎn)吮吸著,這般直接地汲取冰藤元氣,使他前所未有地駘蕩恣暢。
游景瑤只覺靈魂都要抽離,冰藤元氣在她體內(nèi)倒逆上涌,從他唇齒刺破那一處汩汩涌出,不受控制地向外傾瀉。
她兩眸灰白,空洞無物,氣悶心揪,似乎被什么重物死死壓著喘不上氣,罪惡感隨之席卷心頭。
月塵卿真是瘋了。
事情怎么會走到這一步呢?
這一幕肯定被宮姐姐看到了。人家看到月塵卿這么抱她啃她的,之后還怎么愛他呀?
唉。
真是天要亡她,攔也攔不住。
男女主竟然在她的努力下漸行漸遠了,她這么賣力走劇情,還是抵不過造化弄人。
游景瑤絕望地閉上眼睛,落水小狗一般任由頸邊人肆意汲取,淚水無聲滴落。她想,自己的小命或許很快就能瞧見盡頭了。
第26章 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