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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景瑤頭疼問道:“什么時候呀?”
若時間夠長便還有補救的機會,她可以趁這幾日準備一個滿含心意的禮物,到時候親手送到宮少主面前,這樣人家原諒她的幾率定會更大些。
只是下一秒,酒尋輕輕柔柔的聲音卻如同一道驚雷劈下:“兩個時辰后。”
游景瑤一個鯉魚打挺跪坐在床上,下巴都顫了:“啥?!”
就在這時,熟悉的系統(tǒng)機械音猛然出現(xiàn),好像已經(jīng)埋伏許久,就在這候著她似的,毫不留情地殺了個回馬槍:
【檢測到宿主即將到達下一個劇情點,即將發(fā)布劇情任務(wù)(三)!】
【劇情任務(wù)(三)預(yù)告:宿主需要在本次玉濯宮之宴結(jié)束后,促成男女主的第一次約會。】
【任務(wù)細節(jié)與地點稍后發(fā)布。】
游景瑤已經(jīng)不會再為系統(tǒng)神出鬼沒的作風(fēng)嚇到了,她一個翻身,蹬上鞋子就下了床。
飛速地沐浴,梳洗,又換了件上得了臺面又不至于太過素雅的粉色緞裙,開始飛也似的開始準備給宮雪映道歉的禮物。
當初為了完成任務(wù)不得已騙了那么善良的女主,絕對不能再空手去赴宴,必須準備一個誠意滿滿的禮物。
只是宮雪映這樣的女子生來就站在眾生之巔,這樣一位萬人簇擁的少主自然不缺身外之物,何況人家修的還是正法仙途,眼界出塵,肯定也對胭脂俗粉不感興趣。
送什么才好呢?
論誠意,自然是手工制作的禮物最真摯。然而此時距離宴會開始僅剩不到一個時辰,現(xiàn)在要去做精致的手工藝品顯然不現(xiàn)實。
游景瑤抓耳撓腮,繞著院子轉(zhuǎn)了又轉(zhuǎn),眸子最終定在灌木叢中盛開的白薔薇藤上,隨即臉上綻開一抹開竅的喜悅。
就它啦!
……
瀾滄峰頂,一向寂靜的玉濯宮鮮見地多了些許人氣。
宴會設(shè)在殿內(nèi),然而殿外也做了不少鋪陳。
半空中青色紗幔縱橫蔽日,柔風(fēng)掠湖,荷鳳飄渺,每處煙柳池榭皆做了點綴,可見主人宴請之用心。
殿內(nèi)的青丘貴族也已基本就位。
本次宴請的主位是月長風(fēng),他已在臺上端莊就座。
月塵卿作為青丘尊上落,座在兄長身邊,只是階位稍稍比他高了半階,以示尊貴。
三殿下月停蕭與四殿下月元霜并排而坐,卻并不互相說話。目光橫掠過去,依次可見五殿下與六殿下正談笑風(fēng)生,而七八殿下皆是年紀相仿的小少年,言笑晏晏地挨著坐在一起,唇角都陷著鮮活的酒窩。
除了常年多病的九殿下抱恙無法出席,青丘九子都聚了個齊。
所以當游景瑤提著層層疊疊的裙擺進場時,見到一排排齊整的貴族,心里就跟明鏡似的了。
如此大的排場,這哪是什么感謝宴?
分明是青丘對蛇玄谷拋出的交好的橄欖枝。
當年玄界大戰(zhàn),青丘狐族作為主戰(zhàn)方,對峙玄鳥族為首的敵軍,玄鳥族在后期被青丘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孤立無援下率軍經(jīng)過了蛇玄谷,于是戰(zhàn)火就順理成章地將蛇玄谷也裹挾了進去。
當年的事游景瑤了解不深,她也不清楚當初究竟是戰(zhàn)火波及,還是玄鳥族刻意繞到蛇玄谷拉蛇族下水,總之事實是確鑿的——
蛇族確實因此受到了莫大損傷。
蛇玄谷地勢易攻難守,只要打進去就是長驅(qū)直入,因此在玄界大戰(zhàn)中隕落數(shù)位元老,元氣大傷,蛇族地位也從原本玄界頂端的位置生生落到了中層。
光是想想就知道青丘與蛇玄谷的淵源會多么深。
但說歸說,其實皆是祖上的恩仇,經(jīng)過百年歲月洗禮,戰(zhàn)火硝煙早已淡去不少,何況青丘與蛇玄谷的領(lǐng)導(dǎo)者換了一輪,骨血都是新的。
如果能在宴會上討得宮雪映歡心,兩族之間或許又是一番新的光景。
游景瑤提著柔軟的裙擺,步入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入住紫云榭偏殿,但側(cè)妃的名頭卻沒有落實,知道側(cè)妃一事的不過只有月長風(fēng)、月停蕭和月元霜三人而已。
得益于月塵卿放出的口風(fēng),在外界眼中,游景瑤只是個暫住在尊上宮內(nèi)的恩人,是貴賓,因此在座賓客望她的眼神皆染著幾分恭敬。
游景瑤不好意思地回應(yīng)著其他人的目光,點了點頭,卻被斜側(cè)方對面月元霜那道陰惻惻的眼神刺了一下。
她也有資格出席?
月元霜捏緊了袖子,丹蔻之下的指尖都泛出青白。
在月元霜身邊,有一道更為陰戾的目光緊接著洞穿過來,想也不用想,是月停蕭。
游景瑤被這兄妹倆看得撫了撫額角,決定以柔克剛,主動將自己的眼神挪向別處,不作回應(yīng)。
高臺之上,月長風(fēng)擎著一柄白羽灑金竹扇正和月塵卿交談著。
她離得遠,只能看見月長風(fēng)一直在說話,而月塵卿基本沒怎么開過口,更多的是眼眸低低地點點頭,安靜聽著他那溫柔庶兄慢悠悠地說話。
游景瑤盯著看了好幾眼才回神,觸電似的把目光收回,緊接著就在案下懲罰似的打了自己手背一下。
該死。
她又沒控制住。
看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