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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塵卿眉峰不耐地動了一下,似乎懶得去掰扯黃色是否是月元霜的專屬,沒有作聲。
月元霜委屈涌上心頭,梨花帶雨地質問道:“哥哥,你怎么都不與元霜知會一聲,就帶回來個側妃?你不會真的要納她為側妃吧?!”
她又指著游景瑤,嘴巴撅得更高,“她長得有元霜一半好看嗎?就算要納側妃也應該納個地位尊貴又貌美的女子才是呀!她是哪個族的公主,元霜可從未見過!”
月塵卿冷冷地看著月元霜,并不回答她的問題,看上去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向側夫人道歉,”他不耐煩地吐息,帶著最后通牒的語氣道,“我不會再重復第三次。”
月元霜聽到“側夫人”三個字,滔天的悲憤與驚詫讓她渾身過篩一樣顫抖起來。
側夫人。
哥哥竟然親口承認了這是他的側夫人。
這聲側夫人的重量非比尋常,乃至月元霜感覺一陣暈眩,差點要昏過去。
這么多年來,哥哥身邊從沒有女人能夠靠近,月元霜看著各大貴族的少主或公主一個一個鎩羽而歸,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到之后認為哥哥絕對不會愛上其他女人的自信堅定,她真的以為哥哥有她一個人就夠了。
可是哥哥前幾日領回一個陌生女子,今日就親口喚她側夫人。
月元霜幾乎要瘋了。
在月塵卿的威壓下,月元霜滿臉淚痕地機械地轉過頭,幾乎要咬碎后槽牙一般吐出了不情不愿的“對不起”三個字,隨即哭吼了一聲,拂袖跑開。
少女絕望的哭聲在紫云榭內回蕩,由近及遠,殿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噤若寒蟬。
游景瑤此時還處于懵懵懂懂的狀態,她根本沒有接收到月元霜的惡意,反倒像個局外人一樣圍觀了全程。
沒想到月塵卿竟然會這么幫自己,為了壓月元霜竟然稱呼她為“側夫人”,語氣還一次比一次重。
若是墨瑤瑤,月塵卿也會這么幫她說話嗎?
沒等游景瑤思考,月塵卿瞇著眼緩緩踱到了她面前,游景瑤回過神來,惶恐地朝后退了幾步。
一旁的宮女不知何時已經全都退了下去,偌大的紫云榭偏殿此刻只剩游景瑤和月塵卿兩個人。
月塵卿幾乎比游景瑤高出一個頭來,逼著游景瑤抬頭才能看得到他的表情,顯得好像很尊敬他似的。
這就是尊者。光是這幾近逆天的身高,就能讓所有人心甘情愿地仰視著他,睥睨眾生。
月塵卿停在與她相距不過半米的位置,目光在她一身明黃的新衣上停留了片刻。
游景瑤更是感覺渾身有螞蟻在爬,感覺今天鬧成這樣似乎都是這一身衣服導致的,更是感覺哪哪都不舒服,揪著袖子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她又抬頭望了一眼,月塵卿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看著她的眼神中亦找不出欣賞的神色,就像看著一塊石頭似的沒有絲毫波瀾。
游景瑤抿了抿唇,心想,估計是覺得她穿著這身衣服不好看。
過了幾秒,月塵卿終于開口,不疾不徐:“元霜罵你,不知道回擊?”
游景瑤不知道該看哪里,最后盯著自己的鞋尖上那一顆小小的東海鮫珠,低聲回答道:
“我不擅長這些。”
月塵卿看著她低頭時白嫩微鼓的臉頰,眸色沉了幾分,不再說話。
他向來是這樣的,即使兩人面對面,也極少主動挑起話頭,寧愿一直沉默也不會主動說話。
游景瑤揪著袖子的手愈發緊了,她沉默了幾秒,抬頭迎上月塵卿的目光,剛想說些什么,他卻又率先開口:
“你睡了三天,體內震斷的經脈我已用丹藥為你接上了,現在可有大礙?”
游景瑤囁嚅:“沒有了。”
她半墜羽睫,攥著袖子猶疑了兩陣,最終還是把想問的話說了出來:“少主,我……現在是什么身份啊?”
月塵卿輕抬下頜,不解地微微歪了歪頭:“她們沒告訴你?”
這個她們很顯然指的是綾香等幾個侍女,游景瑤眼眸轉了轉,回答說:“綾香她們已經告訴我了,但是我還是想親口問問少主,畢竟這不是小事,少主,你當真要納我為側妃嗎?”
月塵卿不作回答,而是踱到里頭茶案前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長腿交疊,露出玄紫錦袍下修長的黑色曲線。
游景瑤看著他給自己斟了杯茶,修長的五指握住茶壺傾下一道水線,入壺不濺,如白虹流瀉,養眼至極。
眼看他斟了兩杯茶,游景瑤就是再傻也知道該過去與他一起飲茶了,于是兩人在酸枝木茶案旁相對而坐。
月塵卿姿態輕松,游景瑤卻有些僵硬。
“你說一直愛慕本尊,”月塵卿瞳若點漆,清清淡淡望向她,“不就是要本尊給個名分?”
游景瑤剛拿起茶杯的手一下子頓在空中。
他眼神中滿是輕蔑,似乎在說,難道你還不滿意青丘側妃這個位置,想要做正妃?
青丘的正妃定是純正的青丘貴族,游景瑤自然不敢肖想,她也從來沒肖想過,因為只有她知道,那個位置早就注定是宮雪映的了。
換做平常,游景瑤肯定覺得這是莫大的羞辱,但是今日她卻覺得月塵卿這話沒什么問題,十分地符合劇情,畢竟墨瑤瑤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月塵卿給她一個名分。
“是,但是……”游景瑤揪了揪自己的小狗耳朵,“我感覺就這么嫁給你好奇怪誒,而且我可是犬族,狐族向來沒有和犬族聯姻的道理呀。”
月塵卿長眉微蹙。
游景瑤一下子又噤聲了,月塵卿是不是覺得自己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