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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瑤瑤的瑤”?
好笨!
但是她一時間大腦短路,硬是想不出來瑤字有什么組詞,想給自己找補又吐不出個象牙來,尷尬地愣在那里。
月塵卿抬眉,嘴唇無聲翕動了兩下,不知道在咀嚼什么字,隨后眼眸浮上一層不屑的笑意。
半晌,他一字一句,淡淡地說:“游景瑤。本尊記住了?!?
“好好好,記住了哈!”游景瑤蒼白的笑臉上總算出現了笑意,似乎被他記住自己的名字是什么天大的喜事似的,笑得嘴角咧得老開,露出來一丁點瓷白的虎牙,尖尖的。
月塵卿看她臉上總是掛著一輪傻乎乎的笑,眼神飄向別處,漫不經心中帶著一絲傲慢。
許久,他幽幽道:“沒想到你身上竟然真的有冰藤元氣?!?
“我有呀!”說到這里,游景瑤突然記起了自己的主線任務,趕緊抓住機會拋出女主的名字:“不過我這不算什么,月少主,你認識蛇族少主宮雪映嗎?”
“宮雪映?”
月塵卿似乎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露出了疑惑之色。
“對對對,宮雪映!”游景瑤見月塵卿好像對宮雪映感興趣,立即履行起介紹的義務——
“宮雪映少主是天生圣體,她的身體非常純潔,是冰藤最好的容器,她身體里所蘊含的冰藤元氣的濃度可比我濃上千倍萬倍。你要是找到她,就再也不需要我了?!?
她說得又快又響亮,唾沫橫飛像說書先生,游景瑤說完都佩服自己的口才,自我認同地頻頻點頭。
月塵卿聞言抬眸看她,瞳色深深,不知道在思忖些什么。
“月少主,我一定會努力給你找到宮少主的,全都包在我身上!”游景瑤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月塵卿看她的視線愈發耐人尋味,游景瑤被他這個似乎要洞穿她的眼神給看得背脊漸漸升起一股涼意。
他就用這樣的眼神將游景瑤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微微靠近了她,薄唇輕啟:
“你為何對本尊的事如此上心?”
游景瑤一噎。
“知道本尊受傷,還知道中的是熾毒,更知道本尊在霰雪峰冰晶宮療傷……”月塵卿語速放緩,眸色越來越陰冷,“你究竟是什么人,知道的如此確切?”
完了。
她心道,給這家伙反應過來了。
別為難她這只工具小狗了,她只是負責完成任務而已,竟然還要給男主解釋背景。
游景瑤感覺自己的腦袋從來沒轉的這么快過,頭腦風暴后,突然間一個激靈,語速極快地問他:“月少主可還記得我的名字?”
月塵卿被她突然這么一驚一乍嚇了一跳,“記得?!?
他半邊眉壓了下來,似乎她的名字著實有些生僻難記,有些費力地思索了兩秒,然后字正腔圓道:“游景瑤?!?
“哦哦,好!我們月少主記憶力超棒!既然你記住了,我就先走啦?”游景瑤見成功岔開話題,腳底抹油,一副馬上就要化成離弦之箭竄出去的樣子。
月塵卿的目光瞬間凝成實質,狐尾上的絨毛猛然聳直:“本尊何時答應過放你走?”
“別激動,別激動,”游景瑤立刻像安撫嬰兒一樣拍了拍他的尾巴,“我明天還來,好嗎?”
“你……”月塵卿盯著她輕拍自己尾巴的小手,或許是覺得僭越,面色并不好,但是沖天的煞氣竟因為她這輕柔的拍打動作而褪去些許。
“我如何知道你明天還會不會來?”他自言自語似的道出一句,語氣不佳。
游景瑤聞言咯咯笑了:“你擔心我騙你?”
鵝黃衣裙的少女托腮想了想,伸手摘了脖子上一枚銀光閃閃的東西,隨即踮腳,就這么明剌剌地掛在了月塵卿脖子上。
“這是何物?摘下來!”
月塵卿神情寫滿了抗拒,他是妖族尊主,還從沒被人在脖子上戴上過什么東西,剛才的這種儀式簡直就像是高位者對他授予了什么似的,這讓他無法接受。
況且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怎能有任何的裝飾,在戰場上豈不累贅?!
游景瑤看他不知道為什么又應激起來,趕緊又拍拍他的尾巴,還順了順毛:
“你不是說擔心我不會再來了嘛?我給你我的平安鎖,這個是我阿爹給我保平安的,對我來說很重要,只要你拿著它我就一定會來找你的,好不好?”
少女纖蔥似的五指插入他尾巴的絨毛一下一下地順著,狐族的尾巴向來敏感,這直接的撫觸,使得月塵卿眉頭皺得更緊。
平安鎖?
月塵卿心想,就這么一個銀制的小破東西,能保什么平安,真正能護人周全的只有自己的戰力罷了,這種無用的東西也戴在身上,真是無知。
見他沒說話,游景瑤笑瞇瞇地站起來理好了自己的衣裙,對他擺了擺手:“我為了救你,大老遠的走了兩天,肚子都快餓扁了,我先走啦!咱們明天見!”
月塵卿看著游景瑤蹦蹦跳跳地走出冰洞,她還回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笑盈盈囑咐道:“保護好我的小平安鎖哈!”
直到游景瑤的身影完全消失,他的雙眸漸漸褪去血色,變回了原本的藍紫色。
月塵卿瞇著眼,不知在思索什么,許久后低頭看了看。
小平安鎖安心地臥在他鎖骨中央的小窩里,鎖身鼓鼓囊囊,看上去像個剛吃飽的肚皮。
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