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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每次回非洲都不愛說話,我不想你去非洲。”小石頭哇地一聲哭了, 他撲過來抱著她。
向梔眼睛一酸,揉著他的腦袋解釋:“我不會回去的,不要怕。”
“真的嗎?”小石頭仰頭,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眼睫毛上,看上去像一個被人拋棄的可憐巴巴的流浪狗。
向梔心里不舒服,抬手擦掉他眼睛上的淚珠,“為什么要哭?”
“因為我想媽媽,不想你走。”小石頭說完,嘴巴一壓,又要哭,“爸爸說,我不能這樣做,媽媽你要去就去吧,我們可以視頻?!?
向梔壓著小石頭的腦袋,抱著他,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媽媽不會去的,我會永遠陪著小石頭的。”
她心里發酸,這些話小石頭從來沒跟她說過。
她失憶了,也沒有過多了解過小石頭的過去。
從利迪亞回來,一直到現在,她知道小石頭的存在,接受了小石頭是她兒子的事實,憑著血緣關系,她親近小石頭,而小石頭也是一個招人喜歡的孩子。
他可愛開朗又十分善良,是一個可人的小孩。
一下子,除了等考試成績的壓力外,小石頭這事也壓在她的心里。
破天荒的,她問馮佳佳,“我這五年做媽媽稱職嗎?”
馮佳佳畢竟和她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認真地看著她,知道她是什么德性,“向梔,沒有人比你更稱職,你很愛小石頭。”
向梔回看馮佳佳,“真的嗎?”
馮佳佳嘆氣,“沒有比這個更真的,如果你不稱職,小石頭會這么黏你嗎?別懷疑自己,不過你想問很清楚的東西,我不知道,這個大概只有陳最清楚?!?
向梔回來的時候沒著急上去,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想著看會電視,找了半天的遙控器,愣是找不到。
她關了手機的燈光,仰靠著沙發,盯著墻面發呆。
她想努力回憶一下空白的五年。
在利迪亞出事后,她就被送進了當地醫院,醫院檢查除了外傷,腦部沒有問題。
她所在的當地組織的負責人韓祁川說,還是回國再做檢查。
她忘了自己來非洲做什么,索性直接回國。
回國檢查,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神經專家說可能是記憶分離癥,沒有特殊的醫治辦法,興許哪天就想起來了。
這些日子,她刻意忽略掉失去記憶帶給她的迷茫,努力去把對付葉秋和葉子蘭當做生活的目標,可這些歸于平靜后,她剩下的是缺失記憶的迷茫。
陳最回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他平常工作忙,尤其是在工作日,為了空出周末的時間,他會把工作和應酬集中在工作日。
他喝了點酒,頭疼。
進屋的時候,玄關的燈亮了,他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彎腰換鞋。
地上一雙粉色的高跟隨意地擺放,他彎腰撿起來,放在鞋柜里。
大概有兩三天沒見過向梔,他出門早要送小石頭去幼兒園,他的作息一直比較規律,六點起床,晨跑運動,洗澡吃早餐,到了晚上回來,十一點多入睡。
他和向梔的作息完全相反,早上鐘媽委婉提起這兩天向梔的異常。
“你回來了?”
向梔突然出聲,陳最正思考著她到底怎么了,這才被嚇了一跳,他捂住胸口,心臟怦怦地快要跳出來了。
向梔突然回頭,目光呆滯,沒有表情,頭發也亂糟糟的,像女鬼。
陳最嗯了一聲,趿拉著拖鞋過來,順手開了客廳的燈。
燈亮的一瞬,向梔下意識瞇眼。
“最近沒休息好?”陳最問,她眼睛周圍一圈烏青色,快成熊貓了,精致的她,不可能不發覺,也不可能不行動。
“有點?!毕驐d張了張嘴,她很想問問過去五年的事情,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有些扭捏。
“有心事?”陳最看她。
向梔猛地抬頭,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到了嘴邊又咽下了。
若是說了,陳最會不會又嘲笑她,說不定還拿她的這事當她的弱點,她果斷搖頭:“沒有?!?
陳最看著她低頭找鞋的慌亂樣,“朱岐給了兩瓶羅浮春,一起喝杯?”
見她不說話,他微微歪頭,笑了一下,“不是一直在等我嗎?”
“誰等你啊,自戀狂吧你?!?
陳最哼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抬了一下下巴,“走吧。”
“我不去。”向梔找到鞋,抬頭,將頭發別在耳后。
陳最看她,“怎么,怕喝不過我?”
向梔嘁了一聲,“誰怕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