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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手指下意識蜷起,指節(jié)泛白,冷白的手背隱隱有些青筋隆起。
向梔轉(zhuǎn)身,往后一指,“小石頭是不是對芒果過敏?我買了一袋芒果味的軟糖,他沒吃。”
陳最松開手,擰眉,薄唇抿起,他盯著看她好一會兒,見她只是想問這個,懶得應(yīng)付,嗯了一聲。
“哦,怪不得。”向梔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最。
怪不得這個風流鬼也知道她芒果過敏。
嘖,她差點想多了。
第11章 11
“昨晚你在陳最家里睡的?”馮佳佳有些驚訝地問。
“才沒有,小石頭睡著我就離開了,開玩笑,在陳最家里睡,他會怎么看我,昨晚他一副欠扁的表情,看著就來氣。”
向梔回憶了一下昨晚小石頭睡著,她想問問關(guān)于小石頭的事情,陳最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看著就來氣,要不是怕吵醒小石頭,她高低要跟他掰扯一下。
馮佳佳還挺喜歡看向梔和陳最互懟,像兩個小學雞互掐,特別熱鬧。
馮佳佳推了一杯果酒,“不應(yīng)該啊,陳最很少這樣吧。”
向梔抿了一小口,漂亮的杏眼微瞇,學起了昨晚發(fā)生的事。
“很少?那個很少我可沒見過。我問他和小石頭相處的頻率,他就看了我一眼,還是那種上下掃,特別不屑的說,隨便,我真的無語了。
幸虧我發(fā)現(xiàn),他是知道小石頭芒果過敏,才清楚我也芒果過敏的,不然上次他說我喝不了芒果汁,我以為他這么關(guān)注我,是想撩我呢,他要是知道我這么想,肯定會嘲笑我。”
一想到那個畫面,向梔抖了抖身體,猛地搖頭,那樣可太可怕了。
“是不是你提離婚的事情,他也知道了,畢竟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昨晚我還怕他會找你麻煩,當初……。”馮佳佳提醒,她看了一眼向梔,欲言又止,有的時候忘記可能是一件好事。
向梔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睛瞟過來,盯著馮佳佳的臉看了一會兒,才抿了抿唇,放下杯子,“他什么都沒提。”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圈子里的人幾乎都知道了,那些叔叔長輩也知道了,這又過去一天,為什么陳最不來問你,陳家也沒有叫你過去的打算?”
向梔轉(zhuǎn)了轉(zhuǎn)黑眼仁,手指敲著桌面,“不清楚,不過就算他找我,我也有辦法拖延。”
“那萬一真離婚呢?”馮佳佳說。
向梔想過真離婚的事情,她會比較慶幸自己得到了自由,雖然那樣向立國會對她恨之入骨,但她也不需要父愛,步入高中后,她有的只有自己。
“陳最現(xiàn)在還挺慘的,他們私底下都在討論他,什么綠帽王啊,什么接盤俠啊,明面上不敢得罪陳最,背地里討論不少。”
向梔看過來,馮佳佳舉起雙手,表達忠誠,“我只是提醒一下,怕你計劃不周全。”
向梔顰眉,“其實我的計劃里從來沒有考慮過陳最,不過,他適應(yīng)能力那么強,別人也不敢惹他,不會舞到他面前的吧……”
向梔越說越心虛,她雖然討厭陳最,但她屬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在這件事里,陳最確實沒得罪她,而她好像利用了陳最。
她頗為心虛地看了一眼馮佳佳,馮佳佳攤手表示不知道。
小酒館里,五彩斑斕的燈光晃晃悠悠,舞臺上樂隊的主唱正好唱了一首新的網(wǎng)絡(luò)熱歌——無辜。
向梔托腮,思考了一會兒,但又拉不下臉去找陳最,她現(xiàn)在計劃已經(jīng)實行一半,又沒辦法去澄清什么。
桌面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葉秋發(fā)過來的消息。
葉秋:【小梔,soul藝術(shù)館的事情我想跟你聊聊,明天有空嗎?】
向梔冷笑,回復(fù):【明天,在哪,我媽墓地嗎?】
過了好一會兒,葉秋才回復(fù):【抱歉,小梔,阿姨是想晚上聊的,明天我和你爸也會去你媽的墓地的,我們記得這事。】
向梔:【明晚沒空,想聊后天。】
葉秋:【好。】
第二天一早,向梔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外面套了一個長款的黑色羽絨服,前往墓地。
她買了母親最愛的洋桔梗,路上遇到墓地管理員,簡單聊了兩句。
管理員往后面看了看,“今天怎么自己來了?”
向梔納悶,難道每次不都是自己來嗎?以前向立國會同她一起?
顯然她已經(jīng)不記得了,隨便笑了笑搪塞過去。
今天天氣陰沉,沒有陽光,西北風吹動光禿禿的樹枝,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遠處喜鵲落在草坪上。
向梔蹲下時,喜鵲受驚飛走了。
她將花放在墓碑前,擺好貢品,抬手擦了擦母親的照片,“媽,外公在國外療養(yǎng)不回來了,大舅舅一家去了新西蘭,小舅媽又要生胖娃娃,他們就不過來了,我來看看你。”
她很平靜,情緒沒有太大的起伏,露在外面的黑色卷發(fā)隨風飄動著。
在看到母親照片的那一刻,她才不會覺得孤單。
母親的離世,對于她來說太過突然,在最美好的時刻死別,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記,很難走出來。
“soul藝術(shù)館是我笨,被人搶走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它搶回來的。哦,對了,你有一個可愛的小外孫哦,他特別可愛……”
每次來到母親的墓地,她好像都有說不完的話。
可最后說著說著,她埋頭,將自己團成球一樣,低低啜泣,她只是覺得越來越孤單,好像每一次都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