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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再熱,稀飯總有吧,光吃稀飯,也不可能瘦成這樣啊。
何春雨將廚房的門打開一道縫,看了眼劉小紅,見她仍在納著鞋底,才將門輕輕合上,壓低了聲音抱怨道,“還不是我那婆婆,自從她知道我懷孕了以后,就說要來照顧我……”
何春雨抿抿嘴,“她啊,以前才沒這么好心呢。”
魏城家里一共三兄弟,魏城是老小,三兄弟都娶了媳婦,魏城的大哥和二哥都生了孩子,只有魏城,結(jié)婚好幾年也沒個(gè)消息。
劉小紅為這事沒少說嘴,逢年過節(jié),更是不給何春雨好臉色看,除了寫信找魏城要錢,又或是讓他寄些海島特產(chǎn)來,她都不怎么搭理魏城和何春雨夫妻二人,一門心思放在她的大兒子小孫子身上。
這回聽說何春雨終于懷孕了,把老太太高興的,連夜收拾包袱跑過來,說要好好照顧何春雨,一定讓她安安穩(wěn)穩(wěn)地生個(gè)大胖孫子。
婆婆要來,何春雨從心里講,是不大高興的,畢竟兩人生活習(xí)慣有差異,這些年來,劉小紅也是對(duì)他們夫妻二人不聞不問,可奈何魏城高興,也就捏著鼻子應(yīng)了下來。
何春雨:“你不知道,我婆婆一來,就大包大攬地把家里做飯的事包攬過去了。”
她撇撇嘴,“魏城以為她是看我懷孕,心疼我,不舍得我下廚房干活,哼,當(dāng)我不知道她,她啊,就是想貪些買菜錢罷了。”
何春雨接著道:“一點(diǎn)小錢,就當(dāng)我們孝敬她了,可她接過做飯的活,一天天的,都做的什么菜啊。”
說到這個(gè),何春雨臉上露出委屈之色,一看就憋悶得不行。
葉婉寧拍拍她的手,“你仔細(xì)跟我說說。”
何春雨:“魏城平時(shí)中午和晚上都在部隊(duì)食堂吃,她就說家里只有我和她兩個(gè)女人在,沒必要吃得這么好,就挺晚去菜市場(chǎng),專撿那些攤主不要的爛菜葉和臭海鮮做菜給我吃,還說她們以前都是這么過來的,把那些壞掉的地方揪掉一樣能吃。”
就算把壞的地方揪掉,腐爛的味道也已經(jīng)滲進(jìn)菜葉和海鮮里了,普通人都吃不下,更別說何春雨這個(gè)嘴巴敏感的孕婦了。
而且味道不好事小,吃這種腐爛的食物做成的飯菜,肯定有害身體健康。
葉婉寧皺眉道:“你沒跟魏營長(zhǎng)說嗎?”
“說了。”何春雨一跺腳,“這才是我那婆婆狡詐的地方呢,她中午和晚上給我做完飯,不管我吃不吃,看魏城快回來了,她就把飯都倒掉了,等魏城回來,看到飯桌上沒飯菜,以為我們已經(jīng)吃過了,我想要跟魏城告狀,也沒有證據(jù)。”
何春雨還想再說什么,門外突然傳來劉小紅的聲音,“你們好了沒啊,咋弄這么久啊。”
“阿姨,這就好。”葉婉寧抬高聲音應(yīng)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把她帶來的黃瓜西紅柿洗好,擺在籃子里。
又拍拍何春雨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一切有她呢。
收到葉婉寧的安慰,何春雨心里妥帖不少,勉強(qiáng)沖她一笑。
兩人端著盤子出了廚房,劉小紅看見盤子上擺著的水靈靈的黃瓜和西紅柿,忍不住笑瞇了眼,“我聽春雨提過你,你叫小葉是吧,這黃瓜和西紅柿是你自己種的吧,哎喲,長(zhǎng)得真水靈。”
說完,她便一手拿著根黃瓜,一手拿著西紅柿吃了起來,全然不顧旁邊的葉婉寧何春雨二人,吃完還砸吧砸吧嘴,滿意地道,“吃著挺好,下次你再送些過來啊。”一副吩咐人的樣子。
何春雨氣不過,想說她兩句,葉婉寧暗地里拉了拉她,示意她別沖動(dòng)。
葉婉寧從盤子里拿了根個(gè)頭挺大的黃瓜給何春雨,“吃吧。”又扭頭沖劉小紅笑道,“好的,阿姨,我一定多多送來,給春雨吃,畢竟她懷孕了嘛。”懷孕兩個(gè)字,她用了重音。
劉小紅這才想起媳婦懷孕了,把剛拿起的黃瓜放下,訕笑兩聲,“你們吃,你們吃。”
何春雨也是真餓了,一盤黃瓜和西紅柿,她吃掉了大半。
最后半截黃瓜,她吃的很是不舍,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
葉婉寧看不得她這副模樣,“你要喜歡,趕明兒我再給你送,橫豎我那院子里多得是。”又道,“我再做點(diǎn)腌咸菜,你拿來下飯吃。”
何春雨眼睛一亮,應(yīng)道,“好!”
之前孫紅秀也是苦夏,央著葉婉寧教她做腌咸菜,之后腌咸菜在季家就沒斷過,上到季學(xué)琛和孫紅秀,下到季平安都愛吃。
何春雨去她家嘗過一回,味道確實(shí)好,酸甜爽脆,十分下飯。
所以一聽葉婉寧要給她做腌咸菜,忙不迭應(yīng)了下來。
何春雨拉著葉婉寧撒嬌道:“婉寧,你多給我做些,我要酸甜蘿卜、腌黃瓜還有涼拌海帶絲。”
有這些腌咸菜,哪怕劉小紅繼續(xù)苛待她,不給她做飯,她自己煮點(diǎn)稀飯,或者蒸兩個(gè)饅頭,拿腌咸菜來配,一樣能吃頓飽飯。
葉婉寧笑道:“做給你可以,你可不能貪多,腌咸菜吃多了,對(duì)身體不好,你又是孕婦,就更不好了。”
何春雨點(diǎn)頭記下了。
葉婉寧扭頭望向劉小紅,“阿姨,春雨要是吃不下飯,我教你幾道做面食的法子,做冷面,涼皮都可以的,很適合夏天吃。”
啥?冷面、涼皮?一聽就費(fèi)勁。
劉小紅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兩聲,沒說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陽高懸,馬上就是飯點(diǎn)了,便道,“小葉,這也不早了,你留下來吃頓飯吧。”
葉婉寧笑著應(yīng)了:“好啊。”
劉小紅的笑頓時(shí)僵在了臉上。
不是,她只是客套兩句,葉婉寧怎么就答應(yīng)了啊。
可話都說出口了,劉小紅也只能僵著臉呵呵笑了兩聲,“我這就給你們做飯去。”
她一走,何春雨連忙道:“婉寧,你怎么留下來吃飯啊,她做的飯一點(diǎn)也不好吃。”
葉婉寧:“我不留下來,怎么知道她是怎么給你做的飯。”
要是劉小紅真如何春雨所說,撿菜市場(chǎng)別人不要的爛菜葉和臭海鮮給何春雨做飯,那她也能做個(gè)人證,給魏城告?zhèn)€狀。
雖說劉小紅不見得能改,但能威懾她一下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