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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兩聲輕叩，辦公室的厚實門扇被打開，一名高階警官探頭進來，有些遲疑地道：「總理、督察……茶泡好了……」

怪了……方才總理不是交辦誰也不能進辦公室嗎？怎么突然又打內線電話，要人泡茶進去呢？……算了，長官最大！要出爾反爾也沒人敢說什么。

他眨了眨眼，望著辦公室的兩人—

一人坐在大辦公桌后，看似認真在批閱文件；一人則是坐在沙發上，悠間地交疊雙腿。

明明是挺正常的狀況，卻又好像有點違和感……比方說，為何陸督察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了那樣？又為何莫總理的領帶不見蹤影，襯衫釦子還隨性地解開了好幾顆？？方才在進辦公室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警官心生疑惑，但也由不得他思考太久，莫椿祈威嚴的嗓音便響起：「進來吧。茶盤擱這兒，倒杯茶送過去給陸督察。我說你們這些做下屬的，得多關心你們長官啊，陸督察忙著辦公，疏于照顧自己，茶水餐點什么的，你們得多照應，知道嗎？」

警官連忙點頭稱是。「遵命，總理。」

話說，新來的陸督察的確很少麻煩他們，老是自個兒關在辦公室里，有時候午餐有沒有吃也不曉得。看來他們這些當人屬下的，以后不能只顧著自己填飽肚子了，上司的五臟廟也得顧著點兒。

不過……外頭謠傳莫總理跟陸督察關係匪淺，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至少，可從沒見過莫總理這么關心過上一任督察。

警官小心翼翼地端著茶杯，來到辦公桌前。「督察，喝口茶吧。」

這么近的距離，他才發現督察不僅眼眶微紅，連唇色也紅得過份，除此之外，頸子上也散落著一點一點，像是瘀青一樣的痕跡……

陸督察朝他擺擺手，自始至終沒有望向他。道：「放著吧，我一會兒喝。」

那嗓音，瘖啞粗嘎，像是被砂紙刮磨過那樣。

警官有些吃驚。「督察？您感冒了嗎？」一早和他們說早安的時候，聲音明明還好好的呀！」

陸督察掩飾性地咳了咳，搖著頭說：「不……我不是……」

莫椿祈笑咪咪地接了話：「陸督察和我方才討論事情，一時激動，叫得太激烈了……你瞧瞧他這脾氣，我要他小聲些，他偏要叫得那么大聲……沒吵到你們吧？」

莫椿祈這么一問，陸督察也抬起了眼望向他。警官茫然地眨了眨眼，應道：「沒……什么也沒聽見……」

他這么一回答，陸督察又收回了視線，專注地盯著手上的紙張看。只是……那文件……好像上下顛倒了呀……而且，這又是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