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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鶴堂,云老夫人,云珹母親,云琨夫人梁樂馨,云恬,一群年齡層不同的女人正坐在涼亭內笑語晏晏地喝茶聊天,不知是誰說了句笑話,云恬笑著趴進了祖母懷里,云老夫滿面笑容地拍著云恬的后背,喬亦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
“祖母,母親,大嫂,恬兒,真對不住,我來晚了。”喬亦一臉抱歉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無妨,來,喬兒。”云老夫慈溪地笑著對喬亦招招手。
喬亦微笑著走過去坐到了云老夫人身邊。
“我聽說子昂昨夜回來了?”云老夫人問。
“嗯,回來了。他連日趕路太累,這會兒還在睡,我過來時沒忍心叫醒他一道來給祖母請安,祖母不要怪我們。”喬亦邊說邊想,盡量把話說的委婉圓滿。
云老夫人笑的一臉慈祥,“身體打緊,咱們家沒那么多虛禮,只要你們心里有我這個祖母就行。”
喬亦從秋柔手里接過禮盒,笑說:“這是他途徑池州從瑞草山帶回來的瑞芝,他知道祖母一向睡眠少,說是這個補氣安神,輕身不老,延年神仙。”說完,她又云珹母親說:“母親您的禮物,我已讓之柔給您送幽芳齋了。”對梁樂馨說:“我出來時三七剛出門去府上。”最后微笑著開玩笑似地對云恬說:“恬兒的禮物待會隨我回問竹苑自己拿。”
“子昂真是有心,公事就夠他忙的了,還記得給咱們帶禮物。”云珹母親說。
“這是他應該做的,禮物雖不貴重,但表達的是他的一點心意。”
喬亦其實挺不愛跟這些女人說話的,她這人一向心直口快,也不太會說些客套虛禮的話,在現(xiàn)代時跟爺爺奶奶說話也都是隨意直言想說什么說什么,但來到這里后,尤其是跟這些人說話她還得咬文嚼字,邊想邊思考著說,生怕哪句話說的隨便了,再引起她們的不滿。
幾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后,明柔領著一位年約五十歲的長須男人走了過來,男人一一給她們見過禮后,云老夫人笑說:“這位是徐大夫,他在婦科方面造詣十分高,今日你們都在,我就讓明柔把他請來給咱們把把脈,調養(yǎng)調養(yǎng)身子。”
對此喬亦倒也沒多想什么,眾人依次伸出胳膊讓徐大夫號脈問診,梁樂馨身懷有孕,徐大夫沒有給他開藥,只是跟她說了一些孕后期的注意事項;云恬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身體健康,徐大夫對她沒開藥也沒多說話;云珹母親不到四十歲的風韻婦女,徐大夫給她號過脈開了副調理婦科的方子。
輪到喬亦時,徐大夫把了她右手脈,又號了左手脈,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堆喬亦不太懂的話,然后給她開了一副調理身子的方子。
喬亦是真心不想喝藥,身體不痛不癢,四肢健康,為什么要調養(yǎng)呢?她拐彎抹角地跟徐大夫說她每日都有晨練,而且能吃能睡真的不需要調養(yǎng)。
徐大夫非常含蓄地給她做解釋,說她的身體情況,后來她想起她號脈之前云老夫人問她與云珩成親是不是也有大半年了,這下子她恍然大悟,感情今日她才是女主角,大家都是陪她號脈來了。
于是,她也沒再說什么,笑著接過了方子。后來,老夫人派了一個丫鬟去抓藥,喬亦她們又聊了許久后,各自散去。
喬亦回去時云珩已起床正在吃飯,喬亦走過去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一手托著下巴,目光呆滯地望著云珩。
云珩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怎么這副表情?”
“沒事,有點郁悶。”說完她又嘆了口氣,倒換了一只手繼續(xù)托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盯著云珩瞧。
她神情沮喪,眼神萎靡,雖是一副情緒低落的樣子,但這樣的她看起來著實可愛,云珩忍笑捏了捏她的臉,“來,跟我說說發(fā)生了什么事,祖母跟你說什么了?”
“唉!一言難盡啊!”
“那就多說幾句,走,我們回樓上,我慢慢聽你說。”
兩人一邊往樓上走喬亦一邊絮絮叨叨跟云珩說剛剛在云老夫人那邊時發(fā)生的事,云珩安靜地聽著,臉上毫無任何情緒變化,喬亦知道云珩一定聽的出來,她不想喝藥,她也希望他說不想喝就不要喝好了,結果她羅里吧嗦說完后,云珩依舊面無表情,喬亦眼巴巴地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祖母也是為了我們好,著急抱重孫。”
“咔嚓”一聲,喬亦好像聽到了自己心破裂的聲音,她欲哭無淚,默問蒼天:你為何如此疼我,怕什么來什么,現(xiàn)在怎么辦?她眼巴巴地望著云珩,小心翼翼地開口,“所以,以后我每日都要喝藥調理身子?”
云珩眸光審視地望著她,反問道:“那你自己覺得呢?”
喬亦語結,“我?”她肯定不想喝藥,是藥三分毒,誰沒事喜歡飲毒!至于孩子,孩子的話.......
云珩一瞬不瞬地盯了她許久,然后開口問:“喬喬,你想要孩子嗎?”
“孩——子?”喬亦拖長了音,語氣里的遲疑非常明顯,“那個我們不是說順其自然嗎?”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或者說是心虛。
云珩靜靜地看著她,忽然他垂下眼眸,靜默了一瞬,再抬眼時眼睛里仍舊從容沉靜,他拉著喬亦的手,把她拖進懷里,溫柔輕緩地拍著她的后背,“那就不要喝藥,讓我們的孩子順其自然的來。”他的平靜地聲音里夾雜著一絲令人不易發(fā)覺的漂乏與惆悵。
喬亦的心思全在喝藥這個問題上了,聽云珩這么一說她想高興的立刻尖叫,“真的,真的可以不用喝藥?”她歡快地聲音拔高幾度,離開云珩的胸口抬眸去看云珩,澄澈明亮的眸子里充滿了驚喜與期盼。
云珩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地說:“可以,只要你不想,我不會讓任何人勉強你,包括我。”
“太好了!”她高興地攬著云珩的脖子輕跳,“保佑大嫂這胎給祖母生個重孫,她高興了,我就不用被逼了! ”
喬喬,大哥的孩子無論有多少,無論是什么,那都是大哥的,與我沒有多大干系,我想要屬于我們的孩子。
今日之事不是喝藥或者不喝藥的問題,她身體健康,就算她聽話要喝,云珩也不會同意讓她喝。祖母的心情他明白,他知道祖母是希望他倆能盡快為云家添兒添女,他也希望到明年的這個時候兩人可以一起圍著搖籃哄他們的孩子,他晚上給她們娘倆講故事。
不過如果將來總有一天能夢想成真,那么此時他不介意多付出,不介意多等待一段日子。
自從云珩這次回來后,他一直沒有再出去過,兩人又恢復到了半個月前那種日夜相對耳鬢廝磨的日子。
關于那副調養(yǎng)身子的藥,秋柔每日都會給喬亦煎好遞到她手里,她則端著到院子里或者跑二樓倒掉,她做這些事的時候云珩基本都在她旁邊,對此他只是淡然一笑。
既讓祖母安心,又讓夫人開心,這種事他能說什么。
兩人在家琴瑟和鳴,歲月靜好,外面則風云變幻,世事詭變,先是靖安不斷有未出閣少女無故失蹤,后來經人查處是二皇子手下一名叫曹鋒的人的地下賣處營生所為,曹鋒難逃制裁,但二皇子卻把自己摘的十分干凈,完全影響不到他一絲一毫。其實一個城市里每日都有各種案子發(fā)生,普通老百姓并不是全都知道,可后來不知怎么了,這件事竟成了茶樓里的飯后談資,而且越說越有模有樣并出現(xiàn)多個版本。
明面上二皇子與此事毫無關系,但實際上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關系的二皇子確實也被潑了一身污水,短時間內恐怕難以洗干凈。
再后來,德高望重的衛(wèi)國公壽辰,衛(wèi)國公府貴客云集喜慶熱鬧,結果衛(wèi)國公的乘龍快婿,皇八子晉王梁呈輝居然渾身□□的被人堵在了岳父家的客房里,而薄被下藏著的竟是陪著父母前去給衛(wèi)國公賀壽的丞相李良家掌上明珠李心兒。
薄被下的李心兒神智奇怪,風情撩人至極,靖安城沒買過處兒的高管顯貴能有幾個,李良一看女兒便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幸好此事封鎖消息及時,不曾有一絲風聲傳出去,沒過多少日子,靖安城傳來好消息,丞相千金歡歡喜喜甘愿嫁給晉王為側妃。衛(wèi)國公千金與丞相千金共侍一夫,一時間靖安城內不知有多少風流公子艷羨八皇子艷福無邊,其他的皇子也個個眼紅八皇子有衛(wèi)國公與丞相兩位大沅舉足輕重的人物做岳父,私底下都紛紛議論,將來皇位非八皇子莫屬了。
可又有誰知道晉王的苦呢,皇上如今雖年邁但精神健爍,最是忌憚皇子貪戀皇位,他本是無心皇位,如今倒好,被推到風口浪尖,無端落了個拉幫結派的帽子,要知道現(xiàn)在每個人皇子雖然暗中動作頻繁,但明面上一個個恨不得把腦袋縮進殼子里,這個時候誰出風頭誰死的快。
喬亦是從云珹母親那里得知這件事的,她所得知的版本便是外界所流傳的那個,有點不可思議但又極其普通的一件事,只是她沒想到心高氣傲的李心兒居然愿意給別人做小老婆,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畢竟給嫁給王爺做側妃,那也算是王妃,沒準將來就是皇貴妃了呢!
只是據說那位衛(wèi)國公千金現(xiàn)今的晉王妃從做姑娘時起便十分蠻橫跋扈,如今更是出了名的悍婦,李家千金嫁過去恐怕日子過的沒有那么舒坦。
喬亦對此只當是茶余飯后的八卦消息聽聽,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想,畢竟在這個時空悍婦對嬌妻的事太多太多了,誰能爭得過誰就爭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