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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潼見這兩個人都生病了還一臉傻樂,伸手摸了摸喬亦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自言自語道:“沒燒啊!”轉念又問喬亦,“表嫂,今日表哥帶你去哪了?”
喬亦羞澀一笑,瞪著無辜的大眼睛說瞎話,“沒去哪兒,就在附近轉了轉。”
“真的?”賀潼狐疑。
“好了,你自己出去玩,你表嫂病了需要休息。”云珩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賀潼橫了云珩一眼,轉頭笑著對喬亦說:“那表嫂你好好休息。”
房門被從外面關上,喬亦拿帕子捂著鼻子吭哧一聲又打了一個噴嚏,一抬眼見就云珩笑意盈盈地正望著她。她皺著鼻子瞪了云珩一眼,團了團手里粘著鼻涕的帕子用力朝云珩投去,“讓你瘋,現在好了……”話還沒說完,喬亦又打了一個噴嚏。
云珩輕輕松松一把接住,毫不在意的把帕子攥住手里,笑得愈加眉目舒朗了,今日兩人鬧的確實瘋了些。
一直以來云珩都特別懂得收斂自己的行為,如今有喬亦在身邊,兩人雖閨房中鬧的歡騰但像今日這般在天地之間如此瘋狂行事,還是多年以來習慣了沉穩行事的云珩所沒想到的。
而之所以如此放肆,一是他心里壓抑著一些不該存在又驅散不去的情緒,二來是因為與她在一起時他自然而然的就卸下了一切變得特別放松自然。
他都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如此膽大妄為是什么時候了,太遙遠的回憶了,他真的記不清了。小時候的他是一個蠻橫霸道的混世魔王,是同齡孩子中的孩子頭,整日惹的雞飛狗跳,被父親拿小鞭子問候更是家常便飯的事。但每次犯錯,鞭子落到身上卻沒有那么疼,他知道父親是疼愛他的,說要打他也不過是拿鞭子嚇唬嚇唬他。
后來母親說要給他生個跟他生日差不多的小弟弟,那時候他看著母親漸漸隆起的腹部,每日里都期待著自己五歲生日的來臨,他的生日到了,弟弟就出生后,他終于就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了。
離五歲生日還有三個月零兩天的時候,有一日他在祖母住的后院玩耍,聽到房里父親對祖母說要帶一個孩子回來,說那個孩子也是他的兒子。他和哥哥才是父親的兒子,為什么父親還有別的兒子,他不懂,他跑去問母親,當時他看到母親的臉刷一下子就白了,但是母親溫柔的對他說是他聽錯了,父親的孩子只有他和哥哥姐姐還有母親肚子里的弟弟。
當天下午,賴在父母臥室睡覺的他聽到外間父母不知道為了什么又在低聲吵架,對于父母的爭吵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已經習慣了!
晚上時一直住在云府的母親執意要回公主府住,結果回去后突然肚子痛,家里媽子丫鬟們忙做一團,聽說小弟弟要出生了,母親疼了一天一夜,期待中的弟弟沒有降臨,粉雕玉琢的妹妹在離他生日整整還有三個月的時候抱到了他面前,得到了一個妹妹,他卻永遠的失去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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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多少次午夜夢回,母親的那張臉就那樣清晰真實的出現在他的夢里,夢里母親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連平日從來都是紅艷艷的嘴唇都是煞白的。母親握著他和哥哥姐姐的手,每說一句話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樣,母親絮絮叨叨說了一些,他只記得母親對他說“子昂,以后母親不在了,你要好好的,照顧姐姐妹妹,別調皮搗蛋了,男孩子要穩重有擔當,要給母親爭氣,知道嗎?”
祖母說母親去了很遠的地方,小時候他不懂很遠的地方在那里,他想母親卻不知道去哪里找母親,他只能按照母親說的做,照顧姐姐妹妹,盡量不再調皮搗蛋,他開始變得安靜,他希望母親知道他的改變后,自己就回來了!
可是后來,母親沒有回來,尚主的父親居然又熱熱鬧鬧的辦了一次看似低調的喜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進了府,府里的人都喊那個女人云夫人,父親說那個女人是他們的繼母。
不管是繼母還是庶母他都不想承認,他發瘋似得把云府攪了個天翻地覆后離開了家。
父親是神通廣大的,很快他就被抓回了家,小鞭子再次落到身上時他終于體會到了皮干肉綻的滋味。父親說母親不是去遠方而是死了,再也回不來了,父親說是他害死了母親,說都是他整日不學無術,不知進取,沒腦子不懂事理,口無遮攔把母親害死的。
再后來,他懂了,是他不懂事理,不懂有些話是不能聽不能說的,是他害死了母親。母親死了,生前尊貴為公主的她,不允許父親沾染外面任何一個女人,可父親還是偷偷的弄了一個私生子出來,現在她沒了,父親再無顧忌,一個又一個的女人進了云府,別的女人成了云夫人,父親的孩子不再只是他們兄妹四人,他又了弟弟,還有了一個哥哥。
母親生前想要的一切都因她的離去發生著巨大的改變,是,他是有錯,可父親就沒錯嗎?所以,哥哥的生母在他母親去世十年后也走了;所以,云夫人再也沒生出其他的孩子;所以云大人那些寵妾一個一個都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所以,從前云家霸道張揚的令人牙癢癢的混世魔王轉性了,他做人沉斂淡定,處事穩重從容有擔當,他輕易不動怒,他不爭不搶,對誰都溫和有禮。
后來父親問他要不要考取功名,他斷然拒絕了,他說他想要云家那幾間入不敷出的鋪子,父親不屑于那點祖上留下來營生,罵他還跟小時候一個德行,沒出息,聽后他淡然一笑,不予反駁。
再入不敷出那也是云家的產業,哥哥將來要繼承父親的爵位,那就由他接手云家那一攤子爛生意,他要一點一點的把云家里里外外都變成他母親這位云夫人的,母親被他害死,父親被別的女人霸占,他不能再讓屬于母親的其他一切落入別人手里。
他料想的不錯,當他提出他不僅是要經營那幾間鋪子,而是要鋪子的歸屬權時,其他人也沒有多大異議,錢財所收無幾的鋪子,誰去在意!
不過為了日后不起沒必要的爭執,他必須要一次性做干凈,他對眾人說以目前鋪子的狀況,可能五年都撐不下去,如果其他人沒異議,他愿意根據當時鋪子的年收入狀況,分別支付給了家里有繼承權的人,鋪子未來二十年的全部營收,一次性全部買斷。
他這人一向是別人給他一分恩,他回以他人三分好,別人算計他一次,他微笑著永絕后患,他對眾人說的都是實話,同是云家人,他給他們二十年,他們賺了!
父親知道后罵他胡鬧罵他混賬,說自己還活著,他就在這里分家產,但眾人各自打了打自己心里的小算盤后紛紛同意了,后來他不顧父親的冷眼,把這件事給利索處理了。
對,他承認,他這人是霸道,對于自己的敵對方不近人情甚至冷血無情!可他做的也沒錯啊,他從不主動去挑釁他人,他盡量減少矛盾的發生,他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做人難道不應該就是這樣?如果今日他不這么做,那么日后他把鋪子經營盈利了,那時要怎么分?
該是他的,他一步都不會讓,不該是他的,他一文錢都不多收。
當時哥哥也收了那筆銀子,但后來又要還給他,他沒收,建議哥哥把那筆銀子分做兩份,日后給姐姐妹妹置辦嫁妝。至于其他人,就沒那么大方友善了,這更讓他明白自己做的沒錯。
胳膊被人搗了一下,云珩回神去看身邊的人,他的夫人瞪著她那雙靈秀清澈的眸子一臉困惑的望著他,挺翹的鼻頭被她捏的紅紅的,樣子煞是可愛俏皮。
見云珩一臉木然地看自己,喬亦疑惑皺眉,“你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云珩溫和一笑,走到床榻邊坐下雙臂環住她的身子,把她鎖進懷里,下巴抵在她肩頭,輕聲問:“喬喬,你跟我在一起快樂嗎?”
喬亦轉頭側目去看他,他順勢笑著吻了吻她的唇,又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腦袋轉了過去,不讓她看自己的表情,語氣霸道不容人拒絕地說:“回答我。”
喬亦掙脫他的禁錮,轉身與他面對面,雙手捧著他的俊臉毫不客氣的一頓亂揉輕搓,咬牙切齒地回答道:“你今天腦子是不是抽風了?你問了句廢話,你知道嗎?不快樂,我死皮賴臉的纏著你干什么!”
云珩朗聲大笑,稍微用力往前一壓,把她撲倒在身下,嘴唇吻上她的額頭,吻上她的眼睛,吻上她的鼻尖,最后輕輕啃噬著她的下嘴唇說:“喬喬,我們生個孩子,生個長得像我們倆的孩子。”
喬亦微一抬頭含住他的上嘴唇,懲罰性的用力咬了咬,“你今日到底怎么了?我們不是說好了暫時不要孩子嗎?”兩人之前閑聊時提過一次暫時不要孩子,先過二人世界。
“那個只是隨口一說,我宣布現在作廢,我就要孩子。”說著他孩子氣的往她懷里鉆,不管不顧的去脫她的衣服。
她現在鼻子發酸不通氣,頭腦昏沉,才沒心情陪他發瘋,她尖叫著全力防守陣線,“啊……又來!精蟲上腦啊你,瘋了吧,你起開,你再發瘋我生氣了!”急聲說到最后她幾乎已破了音。
男人與女人在力量上天生懸殊巨大,不過喬亦也是真急眼了,她慘叫著奮力掙扎,臉因著急漲的通紅通紅的,“云珩,我身體不舒服……你……你再這樣,我……”
云珩就像魔怔了一樣,根本不管喬亦的意愿,蠻強蠻干的只顧發泄自己的欲望,這一刻的他就像一只欲壑難填的猛獸一樣,瘋狂的,不顧一切的想要吞下身下的獵物。
喬亦內心被恐懼填滿,眼淚伴隨著殘破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她覺得怕極了,從來沒有過的害怕,她搞不懂云珩這是怎么了,忽然他停止了所有動作,喘著粗氣趴在她懷里一動不動,此時喬亦身上的衣服幾乎都已被他剝凈,身上汗津津黏糊糊的,他的后背上更是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穩了穩情緒,擦干眼淚后,喬亦強忍怒氣,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輕聲喊他的名字,“云珩,你起來,你到底怎么了?”
過了許久,云珩都沒有回話,喬亦試著去挪到身體,他死死困住她不松手,喬亦去推他腦袋,“你起來,你這樣不怕憋死自己啊!”他已保持著臉埋在她胸部位置許久。
“死不了,還沒生孩子呢!”他終于抬起頭,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異性,臉色如常,只是略微垂著眼眸,讓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