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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此刻,這時的喬亦還在為這句她未來能聽到的話奮斗著,這時的她是快樂且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接下來一連幾日,喬亦早晨跑圈回去后都到灶房幫忙做早餐,然后端著她做的早餐去沁梅軒同云珩一起享用。
經過反復試驗,喬亦現在已經成功把握住粗鹽的食用量,比起現代人食用的加碘細鹽,顆粒大的粗鹽含鹽量更高一些,不同的食材對鹽的吸收度又不一樣,為了展現她原本精湛的廚藝,喬亦沒少在廚房下功夫,就連生火以及掌控火候的大小,對她來說也成了小事一樁。
云珩基本是上午出門,傍晚回府,喬亦便白天找云珹一同學習,晚上窩在云珩書房或盯著云珩發呆或盯著書本發呆。
現在的云珩對喬亦雖不算親近,但也沒有從前那么冷淡,喬亦看書看累了,找他說點閑話,他也不像原來那樣恨不得一句話就結束所有話題,但喬亦始終能感覺到云珩看似已經接受她這個人存在的表象外,籠罩著一股巨大的令她無法親近的抗拒力量。
云珩吃飯時如大多數的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孩子一樣,姿態優雅,不緊不慢。吃飯時不講話,喝湯咀嚼都不能出聲,喝湯時用湯匙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不會端起碗到嘴邊喝,湯太熱時要等到涼了以后再喝,不會一邊吹一邊喝,夾菜時每次少夾一些,離自己遠的菜盡量不夾,但這對于現代人喬亦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其他的習慣她可以慢慢改,但吃飯時不講話,又沒有手機玩,對于她來說無疑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其實最初兩人一起吃飯時,喬亦是沒注意到這些問題的,可是幾次三番她說話云珩不搭理她,她就看出問題來了。不過吃飯時聊天,可是交流感情的最佳時機,想想在現代有多少大事都是在餐桌上完成的,所以喬亦又怎么會放棄這個機會呢!
終于在喬亦不屑的努力,神經病似得自言自語一段時間后,喬亦再提起一個話題時,云珩偶爾也會放下手里的筷子,跟她搭幾句話。對于云珩的這個改變喬亦心里自然是樂開了花,不過她可不敢驕傲,要克服的困難還多著呢!
平時喬亦基本是圍著問竹苑跑累后再圍著云府走半圈,今天她卻是以快跑的速度圍著問竹苑跑到氣喘吁吁,又圍著云府慢走了一圈,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下她的緊張情緒,至于喬亦為什么緊張?
作者有話要說: 1:30 還有7章,這效率也沒誰了!
☆、壽宴
那是因為她今天要去參加方德的五十大壽,雖然她不怕被看穿,也不擔心有人懷疑她,但她還是不想在她不小心做錯事時被人一臉懵逼的看著,而她則是表面強裝淡定無所謂,實際內心茫然無措。
她自我激勵道:除非你立刻昏死過去,否則刀山火海你也得去。雖然你對方家的情況一無所知,但你機靈反應快啊!反正你是方喬亦,就算有反應稍緩的情況,別人也只會當你今天身體不舒服,不在狀態內。
回想幾日前云珩突然沒頭沒腦的問喬亦要給方德準備什么禮物時,她當時差點腦袋打結,不過幸好她迅速恢復靈敏反應,三言兩語的給糊弄了過去。
壽宴從中午開始到晚上結束,所以喬亦整個一上午的時間就是被絮兒拖著衣服一件一件試穿,首飾一件一件試戴,試到最后一櫥子這個季節的衣服都被翻了出來,喬亦也累的癱瘓在床上。
喬亦有氣無力地說:“絮兒,就是參加一個壽宴,家里人又不是不認識我,至于如此費勁打扮嗎?”
“五娘,這是您成婚后,第一次和姑爺出現在重要場合,又是大人的壽宴,怎能不重視?”
喬亦一聽立即精神抖擻,立馬拖著沉重的身子從床上爬起來,“還有衣服嗎?拿來我再試。”
樂此不彼的一件一件試到最后,終于敲定一件素雪暗花衫裙,不過絮兒幫喬亦整理完發髻,看了看整體效果后,還是一臉不太滿意地說:“五娘,您這衣服顏色太素了,參加壽宴合適嗎?,還有,您這唇色也不夠紅艷,看起來不夠俏麗精神。”
喬亦站起來先是對著銅鏡轉了一圈,然后又湊近鏡子去細細端詳,只見鏡中的人有著一張精致小巧的瓜子臉,一雙眸子神采飛揚隱隱中似有光彩流轉,她斂去眼中的神彩,故意讓目光渙散呆滯,又是另一種雅致清秀之美。
她暗想:我要的就是這種清湯寡水的效果,不過她嘴上可不能這么說,她大言不慚的笑著狡辯道:“衣服顏色素,才更能體現出我清麗脫俗的美嘛!妝容也不宜過于濃艷,像我現在這樣,更顯得我清純可愛。”說完,她故意朝絮兒眨巴眨巴眼,“難道你沒看出來?”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輕咳聲,喬亦轉身看去,清朗俊逸的云珩正背負雙手,沉穩持重的站在門口面色平靜地看著她們。
喬亦立即笑彎了眉眼,她飛奔過去,拉起云珩的手,撒嬌般搖晃著他的手臂,語氣歡快爽朗地說:“云珩,你來了!”
云珩穩住兩人不停搖擺的手臂,“準備好了嗎?”
喬亦松開云珩的手,退后上下打量云珩一番,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然后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云珩,笑嘻嘻地歪著頭說:“心有靈犀啊,咱倆居然穿了夫妻裝。”
在云珩看來喬亦的古怪用詞著實很多,他雖然不能全明白,但也能大概猜出個七八分意思,對于像喬亦此刻這種惡意調戲言語,云珩一向采取不聞不理政策。
喬亦看云珩對她的話完全沒反應,于是又問:“我今天美嗎?”
云珩抬手抬手指了指墻邊的銅鏡,正兒八經地答:“那邊有鏡子。”
喬亦滿頭黑線,她不死心地繼續,“我知道那邊有鏡子,我現在是問你,我美嗎?”
云珩上下打量她,沉吟片刻,“還好。”
喬亦不滿意這個答案,追問:“什么是還好?”
云珩眉頭微蹙,對于她的纏人很是無奈,他再次上下打量喬亦,思量片刻,然后一本正經地回答:“夫人的美體現于內在,是外表看不出來的。”
喬亦驚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撲騰著上前作勢要掐云珩的脖子。
眼疾手快的云珩如抓小雞仔一樣輕松自如的扣住喬亦不斷掙扎的兩只手,兩人力量懸殊太大,心思靈活的喬亦從不做無謂的掙扎,她自動投降,“好了,我不鬧了,你松開我的手。”
云珩狐疑的問:“真的不鬧了?”
喬亦一臉真誠的點頭如小雞啄米。
云珩一松手,喬亦脫離魔掌,她朝云珩皺皺鼻子,以示不服。
云珩淡淡地看了喬亦一眼,轉頭看向一側,與此同時他唇角一勾,沉靜淡然的臉色逐漸溫和起來。
方德這位戶部尚書,是六部中戶部的最高級長官,在現代相當于財政部長,他掌管著國家的經濟,對于一個國家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一個職位,想拉攏他的人不少,想巴結他的更不少,所以他的大壽,那肯定是相當的熱鬧。
方府位于皇城西面的安定里剪子巷內,從巷子口到方府門口扎了一路的彩綢,巷子沿路兩側停滿了前來賀壽的馬車和轎子。巷子內每隔幾米便站著一位戎裝鎧甲,身帶佩刀的士兵,看上去威風凜凜。
當喬亦站在張燈結彩的方府門口幾米外,方府的朱漆大門就近在眼前時,她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氣,她有點緊張,她這人一緊張就愛開玩笑緩解情緒,她扭頭踮起腳尖故意湊到云珩耳邊,笑嘻嘻地說:“咱倆今天真是配一臉。”說完她想了想又糾正道:“不對,不止是今天,是每一天。”
云珩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同時大掌一揮推開在自己頸邊惡作劇般呼氣的腦袋。云珩沒去看喬亦此刻得意壞笑的表情,但就只聽她的聲音,他也能想象的出她得意的樣子,知道她在想什么,雖然他平日里已習慣了她的惡作劇,但此刻著實不是玩樂的時候。
云珩第n次從喬亦的魔爪下抽出自己的手,口氣嚴肅地說:“今日不許胡鬧。”
喬亦委屈辯解:“我沒有胡鬧啊!”然后又一次不依不饒地握住云珩的手,可憐兮兮地說:“我有點緊張,你就讓我牽著你的手吧!你看,這樣藏起來別人就看不到了!”
云珩不解,轉頭看她,“回娘家有什么可緊張的?”
喬亦秀美微蹙,“我害怕人多。”
云珩眉目沉斂的側目看了喬亦一眼,不急不緩地說道:“習慣就好。”說完,他毫不留情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并加快腳步與喬亦保持距離。
喬亦快步追上他,輕聲抱怨,“你懂不懂憐香惜玉?”
猝不及防下云珩突然頓住腳步,若不是喬亦反應快,下一秒就得撞到他身上。喬亦不禁暗想:幸好沒撞上,如果真撞進他懷了,他又該想是自己故意與他親密接觸了。<script>chapter1();</script>